主业团:一个倡导在世追求圣德的组织
现今正确地称为「属人监督团」(Personal Prelature)。
主业团在平信徒的现代发展方面有着领导的角色。因此,我们首先想问,依您之见,这一发展的特点是甚么?
我一向认为:平信徒发展的基本特点是对基督徒圣召的尊严有一个新的认识。天主的召叫、圣洗圣事所赋予的神印和恩宠,意味着每名基督徒都毫无例外地能够而且应当将信德活出来。每一名基督徒都应该成为人间的「另一个基督,基督其人」。教宗对此的阐述是明确无误、毫无疑义的。他说:「该使圣洗恢复旧观,那便是说,借着这件圣事的方法而使人结合于号称基督妙身的教会内,望此意义所在的事实再行回复。……要做基督徒,要接受圣洗,不该视之为无足轻重或不甚需要的事,却应把它深切而愉快地铭刻在各领洗者的良心之中。」(《祂的教会》第一章)。
这就顺理成章地带来一种对教会更深刻的认识──即教会乃是由全体信友组成的一个团体。在教会内人人分享同一个使命,而每个人应按自己的具体境况去履行这个共同的使命。平信徒在圣神的感动下日益意识到这一事实:即他们就是教会,他们都肩负着一个特定而崇高的使命,他们对这使命应当忠贞不渝,竭力贯彻承担,因为是天主亲自召叫了他们的。同时他们深知:这个使命源于他们是基督徒这个事实,而不一定是教会领导层的任命;尽管他们无疑应当听从教会训导当局,本着与教会领导层团结共融的精神,来履行这一使命。如果他们身为天主教徒而不与主教们及其元首教宗团结共融,那么他们就不可能与基督结合为一。
平信徒有他们本身固有的方式去为教会的圣德风范和使徒事工作出贡献。他们的做法是:在世俗范畴内,通过他们自由和负责的行动去给世俗现实带来基督教义的酵母。在他们的日常生活中,作出基督徒的见证,传播因天主圣名而光照世界的言辞;认真负责地以行动为众人服务,从而为解决共同的问题而作出贡献。这一切便是普通基督徒履行天主赋予他们的使命的一些方式。
自从主业团成立后,多年以来,我不仅自己并邀请其他人默想在圣若望福音中基督所说的这句话:「当我从地上被举起时,便要吸引万有归向我」(若12:32)。藉其死于十字架上,基督把所有受造物吸引到祂那里。现在基督徒的使命就是因基督的圣名使万有与天主和好,通过他们在世俗中的工作,把基督置于一切人类活动的巅峰。
我还想补充一点:在平信徒对他们的使命有了新认识的同时,在神职人员中间,也存在着类似的发展。神职人员也开始意识到:平信徒有他们自己独特的角色,所以有必要通过牧灵行动,加以倡导和鼓励,从而在天主子民中发掘那以多样形式展现的修德成圣和使徒工作的天赋神恩。
这一崭新的牧灵方式虽然很艰巨,但依我看来,却是绝对必要的。它要求对超性恩赐有分辨的精神,对天主的事理有敏感性,并且拥有不把个人偏好强加于他人的谦虚和懂得顺应天主在人灵中激发的灵感等等。简而言之,这种崭新的牧灵方式,意味着爱护天主子女的合法权益,他们寻求基督并且成为身佩基督者,他们走在各不相同的道路上,但条条都是通向天主的道路。
当今教会所面临的重大危机之一,或许正是看不到基督徒自由的神圣本质,误以提高效率为名的谬论,企图把一致性强加给基督徒。这种危险态度的根源,并非不合法,甚至是可嘉许的,因为它的用意也是欲使教会能对现代世界发挥重要的影响力。但是,我非常担心这是一个错误的方式。因为一方面,它有可能使教会圣统制卷入并涉足世俗性的事务(从而陷入神职主义,虽说与过去几个世纪的神职主义不同,但其为害性不亚于过去);而另一方面,则会把平信徒,把普通基督徒,从日常生活的世界中分隔开来,把他们变成传声筒,只传送一些在他们现实生活外所构思出来的决定或主意。
我觉得我们司铎被要求要有虚心学习的谦逊精神,而不是赶上时髦。要真的成为天主众仆之仆,把洗者若翰的呼声变为自己的口号:「祂应该兴盛,我却应该衰微」(若 3:30),好让普通基督徒,平信徒,能在社会的各个阶层显示基督的临在。司铎的一项基本职责,现在如是,将来亦然:就是传授教理,帮助个人和社会认识福音赋予他们的责任,鼓励人们辨识时代的征兆。然而,所有铎职任务,在执行时,应当对人的良知的合法自由,予以最大程度的尊重:每一个人都应当自由地回应天主。况且,每位天主教徒除了从司铎那里接受协助外,也拥有他从天主那里领受的光照和地位的恩宠,藉以履行他作为一个人和作为一名基督徒所领受的特殊使命。
如果有人认为,除非有神职人员在场并就每项议题发表言论,否则基督的声音便不会在当今世界被听到,那么他还没有真正理解每名基督徒的神圣使命的尊严。
在这个背景下,主业团发挥了甚么作用呢?目前又正在做些甚么呢?
主业团借着天主恩宠所做的工作,不该是由我来评价的。我只想说,主业团的宗旨是促进生活在世俗中的基督徒追求圣德和履行使徒工作,无论他们的生活状况和社会地位如何。
基督徒通过他们的家庭、友谊、日常工作和抱负,构成公民社会组织的一部分。主业团之诞生,就是帮助他们去认识到他们的生活,即在目前现有的情况下,可以成为与基督相遇的机会:可以成为修德成圣、做使徒工作的途径。基督临在于一切诚实的人间活动之中。一个普通基督徒的生活,虽然在某些人的眼中似乎是平庸琐碎,不足称道的,但它却可以,而且应该是神圣的和有圣化能力的生活。
换句话说:如果你想跟随基督,为教会服务和帮助别人认识他们的永远归宿,你无须抛弃俗世,或与俗世保持距离,甚至无须参与任何教会活动,唯一必要且充分的条件就是在天主上智安排给你的地方和环境中去履行祂给你的使命。
既然天主希望绝大多数基督徒留在世俗活动中,从内部来圣化世界,主业团的宗旨便是协助他们发现天主赋予他们的使命,让他们明白:他们的人性召叫──他们的职业、家庭和社会的使命──与他们的超性召叫并不抵触;相反地,却是超性召叫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主业团唯一仅有的使命便是向所有在俗世中生活和工作的人——无论他们是甚么背景、职业或行业,传播这个来自福音的讯息。并为凡能接受这个成圣理想的人,提供他们所需要的灵修辅导和教理、修行与使徒工作的培训,使他们能够把这理想付诸实践。
主业团会员并不集体行动,他们是以个人身分行事的。他们的行动是具有个人自由并自负其责的。这样的做法,说明主业团并不是一个「封闭的组织」,也不是一个把会员聚集起来,闭关自守,与世人不相往来的组织。主业团的「集体活动」对所有人开放,没有任何社会、文化或宗教歧视;这些活动是主业团唯一负责执行的。主业团会员,正因他们身在俗世追求成圣,他们时刻通过职务、通过参与公民生活,与周围的人并肩工作。
基督精神的一个重要部分,不仅是要与教会的一般领导层──即教宗和主教们──实行团结共融,而且也要与持同一信仰的兄弟姊妹实行团结共融,犹如一体。长期以来,我一直认为:为害教会的最大症结之一,就是许多教友对其他国家或社会各阶层的教友的活动与思想,一无所知。我们必须重燃初期教会的那种基督徒深深铭刻于心的手足之情的感受。它既能帮助我们保持团结,又能使我们热爱个人圣召的多样化。它也会引导我们避免某些小团体擅用教会名义,对同一信仰内的兄弟姊妹作出种种不公和冒犯的行为。其实那些被攻击的兄弟姊妹,在各自国家的特殊情况下,抱着崇高和牺牲的精神工作。
重要的关键在于人人应该力求忠于自己的圣召。只有这样,他才能把自己从天主赐予的特殊神恩所汲取的神益贡献给教会。身为普通基督徒的主业团会员,应该做的事就是参与人间的所有活动,从内部来圣化世界。由于他们的主业团会员身份丝毫不会改变他们在俗世中的地位,所以他们可以酌情自由作出适宜的决定去参与堂区生活或团体宗教庆典等等。从这角度来看,他们同时也是想成为好教友的普通基督徒。
然而,原则上主业团会员是不参与公式化的福传活动。只有在特殊情况下,在教会领导层明确的要求下,主业团会员才会从事这些教会活动。他们采取这种态度并非有意与众不同,别树一帜,更非因不重视公式化的福教活动,而只是希望做与主业团使命相符的事工而已。有许多的修会会士和神职人员,以及许多平信徒,已经全心投入这些活动了。
天主召叫主业团会员所承担的任务是不一样的。在普世成圣的召唤范畴内,主业团会员还有一个特殊召叫,就是在俗世中自由而负责地努力修德成圣和从事使徒工作,承诺按照一个特定的灵修精神而生活,并且终生不断地接受特定的培育。假若他们为了从事教会活动而忽略了自己在俗世中的工作,那么他们所领受的神恩,便会白白浪费;而在一种贪图有实时牧灵效果的错误愿望下,他们对教会会造成真正的伤害。因为,这样行事便会减少在民间社会的各行各业、广阔俗世的工作领域中,致力于圣化自己的基督徒人数。
况且,持续的宗教与专业培训,以及每个会员要实践的虔敬行动、祈祷和善尽各自的本分,会员们都全力以赴,再不可能有剩余的时间了。
我们知道,隶属主业团中有各行各业的男女人士,有单身的和已婚的。那么他们的主业团圣召有甚么共同因素呢?为了达到主业团的目标,每一位会员要作出些甚么承诺呢?
我可以简单地加以概括:那就是:在俗世中追求成圣,正如那句意大利谚语所说的「nel bel mezzo della strada」。凡是从天主接受主业团特殊圣召的人皆深信不疑:他应当在自己的生活状况中,在自己的工作中──无论是劳力的还是劳心的工作,追求修德成圣;并且在生活中把他的信念相应地付诸实践。我说「他深信不疑」和「相应地付诸实践」是因为这并非仅仅接受一个简单的理论,而是要在日常生活中,脚踏实地,日复一日地身体力行的。
如果你要修德成圣──尽管你有个人的缺点和过失,你该知道:只要你还是活着的话,这些缺点和过失将会陪伴你一生的──你必须在天主恩宠的助佑下努力实践爱德,而爱德正是法律的满全,也就是成全的关键。爱德不是抽象的东西,它要求有一个对天主及全人类作出真实的、完全的、舍身忘我的服务;是为那位在祈祷的静默中、在尘世的喧哗中,与我们倾心交谈的天主服务,也为那些与我们生活有密切相关的人服务。而活出爱德──就是天主的爱,是要求基督徒去实践全部人性与超性的美德。这一切美德融成一体,无法简化为一纸清单而已。你不能有爱德而没有公义、团结互助、家庭和社会责任,也不能没有神贫、喜乐、贞洁、友谊……
你可以马上看出:实践这些美德必然引导我们去做使徒工作。事实上,实践这些美德本身已经是使徒工作了。因为人们若是在日常工作中,努力按照这样的方式生活,他们的基督徒行为便成为其他人的一个良好榜样,一个见证,成为对他人真正而有效的帮助。主业团会员步武基督:祂「所行所教」(宗 1:1),把身教和言传结合起来。这种做法,就是四十年来,我一直所说的友谊和信任的使徒工作。
所有主业团的会员,都有这同样修德成圣和从事使徒工作的渴望。因此,在主业团内,是不分等级、不分类别的。主业团的圣召只有一个,它是一个誓志善用个人自由而自负其责地承行天主旨意的圣召,这就是天主期望我们每一个人去做的。在这里所涉及的问题,只是怎样把这个相同的特定圣召,在千差万缕的处境和状况中,即在每个会员的俗世处境和状况中,作出相应的调整而加以贯彻实行。
正如你所看到的,主业团的牧灵现象是自下而上的,是与其他人一起生活和工作的基督徒的日常生活中产生的。因此,它并不是俗世化运动的一部分,也不是隐修会或修会「解除神圣化」的一部分。它并不是把修会会士拉近俗世的那根链条中的一环。
当一个人接受主业团的圣召时,他对周围事物会产生一种崭新的看法。他以新的眼光去看待他的社会关系、他的职业、他的兴趣、他的痛苦和他的喜乐。但是他始终片刻不停地生活在这一切之中。因此,谈不上要对俗世或对现代社会作出调整适应。没有人需要对属于自己的一部分作出调整的,那是他本身固有的本质,他就是那样而已。他的圣召,与当时在加里肋亚坐在耶稣脚边,听祂宣讲的渔夫、农民、商人或士兵一样,耶稣对他们说:「你们应当是成全的,如同你们的天父是成全的一样」(玛5:48)。
让我如此来说明吧:主业团会员所追求的成全就是基督徒应当有的成全;是每一个基督徒被召去实现的成全,那就是说,要生活出信仰的全部要求。我们的兴趣不在于「福音的成全」,那是修会的和按照修会路线建立的某些机构所特有的圣召。我们的志趣更不是教会法中规定的关于修会会士生活状态的「福音成全的生活」。
我认为修会圣召是蒙祝福的,也是教会所需要的。谁若是不敬重修会圣召,便是缺乏主业团精神。但是修会圣召不是我的圣召,也不是主业团会员的圣召。我们可以这样说:每一个会员加入主业团时要有一个明确的条件:就是不改变自己的生活状况。我们这做法的特点就是留在俗世中来圣化自己的生活状况,留在自己与基督相遇的地方中去获得圣化。这就是每一名会员为了实现主业团目标所作出的承诺。
主业团是怎样组成的?
如我刚才所说:由于主业团的圣召是为生活于俗世中的男女人士的,因此,你可以这样来理解:主业团并不是建基于委员会、集会、会议等等之上的。有时候,我的话会令人惊讶,因为我甚至会直言不讳地说:在这个意义上,主业团是一个精简组织结构的组织 G。绝大多数会员,事实上几乎是全体会员,仍然住在他们还没有加入主业团时所生活的地方,也就是说:与家人一起,在自己的家中,在工作的地方。
恰恰是在这些地方,每一名主业团会员找到主业团的宗旨所在,就是努力修德成圣,把自己的生活转化为一个日常的使徒事工,一个普通平凡的,一个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但却是持之以恒的、由天主助佑的、有成效的使徒工作,这才是最重要。为了培育这个圣德和使徒工作的生活,他们从主业团接受他们所需要的灵修辅导,忠告和指引,但这些仅限于纯粹灵修的范畴。对于其他一切──他们的工作、他们的社会关系等等──他们则按照各自的喜好行事,知道那不是中立地带,而正是他们能在其中被圣化的物质;而且这些物质本身也能被圣化,并成为实践使徒工作的途径。
全体会员就是这样,过着各自的个人生活;按照这精神,处理各自的人际关系和所承担的义务,并向主业团寻求灵修方面的辅助。这样做确实需要一定程度的组织结构,但始终只限于最低的程度。组织结构的设置,严格规限于不可或缺的范围内。主业团确实会安排宗教信理方面的培训,这种培训是贯穿一生的持续培育;它引导会员度积极主动、诚挚真实的虔诚生活;它也引导会员养成一个虔诚热心、持之以恒的默观祈祷生活,展现个人自发和负责任的使徒工作活动,完全不带有任何狂热主义的色彩。
除此之外,所有会员都知道在那里可以找到主业团的司铎,与他讨论良心上的问题。有些会员──与总数相比只是极少数的──生活在一起,为了关心照顾他人的灵修、或执行某些使徒工作的活动。他们组成一个普通家庭,就像任何一个基督徒家庭一样而同时继续从事各自的专业工作。
在每个国家有一个地区管理机构,它的性质始终是集体制的,由一位顾问 1 主持;在罗马则有一个中央管理机构,由不同国籍的人员组成。主业团有两个分部:一个是男支部,一个是女支部。这两个支部是完全独立的,可以看成是两个不同的组织,只是通过主业团的总主席(President General)2 团结为一的。
我希望我对我所谓的精简组织结构的组织已经解释清楚了:我们重视「精神」而非「组织结构」,因此,会员的生活不至于受到指令、计划和会议的约束。每个会员按照自己的方式行事。把他跟其他会员连结在一起的,是一个共同的精神、以及对修德成圣和从事使徒工作的共同渴望。他在这精神与渴望的伴同下,努力圣化自己的日常生活。
主业团有时被描绘成为一个知识界优秀分子的团体,试图渗透政治、金融和文化界等领域,从内部加以控制——尽管其出发点是善意的。这是真确的吗?
几乎所有倡导一种新的讯息,或认真以贯彻基督教义来为人类服务的机构,都曾被人误解,特别是在创立初期。这就是为甚么从一开始就有些人对主业团实践和提倡平信徒使徒工作的理论产生了误解。
我还必须补充一点,尽管我不喜欢谈论这些事情——在我们的情况中,确实曾遭遇一场有组织的、持续不断的歪曲事实的运动。有那么一些人散布流言,说我们行事隐密(或许这正是他们自己的行动方式),甚至说我们企图掌控重要职位等等。说得再具体一些,我可以指出这场运动是在大约三十年前,由一名西班牙修会会士发起的,他后来离开了他的修会和教会,在婚姻注册处结了婚,现在是一个基督新教牧师。歪曲真相的报导一旦传了出去,便不胫自走,持续流传一段时间:因为有些人写文章时,对他们所写的数据不加以核实。他们不像那些具备专业素养的记者那样,意识到自己并非万无一失,一旦发现真相后便坦诚地作出更正。因此对以讹传讹的报导,不是人人都会加以纠正的。这正是我们踫到的情况。尽管这些造谣中伤之词,与众所皆知的明确证据完全矛盾抵触,更不用说这些污蔑谰言从一开始就显得令人难以置信。无论怎样,你所提到的流言蜚语,只涉及西班牙。谁若认为像主业团这样的一个国际性组织,只会围绕着一个国家的问题团团转,实在未免鼠目寸光,眼界狭窄了。
主业团绝大多数会员──在西班牙也好,在其他地方也好──都是家庭主妇、工人、店员、文员等等;他们的工作对政治或社会没有举足轻重的影响。主业团的工人会员为数极多这一事实,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可是其会员中有一名政治家,却引来这么多的注意力。依我来看,一个铁路杂工的主业团圣召,与一家公司经理的主业团圣召,同样重要,全都是天主的召叫。在天主的工作中,根本没有歧视的立足之地。如果所谓的歧视只是煽风点火,造谣生事的产物,那就更无立足之地了。
谁若看到主业团会员在所有世间不同领域的活动中工作时,只考虑所谓的「影响」和「控制」,那就只会暴露他对基督徒生活有着多么肤浅的理解。主业团对任何俗世的活动毫无权力,也不想拥有任何权力。它所要做的只是向一切生活在俗世中的人传播福音讯息:即天主希望他们通过他们的俗世活动来热爱祂,并为祂服务。由此可见,作为普通基督徒的主业团会员,可以根据自己的愿望来决定到那里工作和怎样工作。主业团唯一要做的,只是辅助他们的灵修,使他们常常能够按照基督徒的良知行事。
不过,让我们具体谈谈西班牙的情况。在西班牙有几名会员担任重要的社会或政治职位——如同所有在其他国家的会员一样,这是出于个人的自由,并且自负其责,各自按照自己的良知行事。因此,在实际情况中,你会发现他们的立场经常回然不同,有时甚至彼此对立。
我还想指出一点:把主业团会员参与西班牙政界,说成是甚么特别的事,往往会使人对实际事实产生非常错误的看法。跟积极投入政界活动的天主教徒相比,参与西班牙公共生活的主业团会员仅属少数。毕竟,在一个几乎全国人口都是天主教徒的国家,根据统计学的逻辑,参与公共生活的人也几乎都是教徒。事实上你可以看到:在各级公共行政机构中,从部长级到地方参议会,都有大量来自不同协会的天主教徒;例如:公教行动会(Catholic Action)的某些分会,全国天主教宣传者协会(the National Catholic Association of Propagandists) (该协会的首任主席是已故海莱拉枢机[Cardinal Herrera]),圣母会等等。
对这个话题,我不想再多谈甚么,但是我想趁这个机会再一次重申:主业团与任何国家、政府、政党或任何思想意识都毫无瓜葛关连。在俗世问题上,它的会员总是完全自由地行动,并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主业团会员们厌恶利用宗教来支持政治或党派利益的企图。
有时候,简单的事情却难以一言道清,所以我给你这长篇的答复。总而言之,你所提到的那些流言蜚语已是过去了的事了。现在已没有人相信那些没有根据的谣言了。我们从一开始,都一直在光明正大的情况下行事(没有不如此做的理由),这就清楚地说明了我们使徒工作的性质和目标。任何有心寻求真相的人,必然能够找到答案的。事实上,无论是天主教徒还是非天主教徒、基督徒或非基督徒,许多人都对我们的工作怀有关爱和敬慕,并参与其中,与我们携手合作。
教会历史的进展,确实已经导致某种神职主义的消逝。那种神职主义,往往对平信徒的行为,加以曲解,认为他们的活动是两面派和虚伪的。由于这方面取得的进步,如今人们更容易理解主业团所实践和宣讲的使命:即一般的基督徒,有着一个超性承诺的圣召,是一个纯粹由天主而来的召叫。
我希望有朝一日,「天主教徒渗透整个社会的各阶层」这句话不再流传,因为人人都意识到这句话是一种神职主义的说法。不管怎样,它与主业团的使徒工作是格格不入的。主业团会员无须「渗透」俗世的各阶层,理由很简单,因为他们本就是普通公民,与其他公民一模一样,因此他们早就已经在俗世的各阶层中了。
当天主召唤一位在工厂、医院或议会工作的人加入主业团时,这表示这个人从此决心凭借天主的恩宠,运用一切必要的方法来圣化自己的职务。换言之,他已经意识到福音讯息的彻底要求,并把它贯彻于自己所接受的特定圣召。
把这种意识推论为放弃正常生活,这结论只适用于天主赋予修会圣召的人,天主召唤他们鄙视世物(contemptus mundi)。然而,如试图把这种弃世修道视为基督宗教的精髓或顶峰,显然是不合理的。
所以,主业团并不是将其会员置于一个特定的环境中。我再强调一次,他们早就已经身处于俗世各个环境中,完全没有理由要他们离开。况且,主业团的圣召恰恰就是在俗世各部分的环境里找到的,而藉着天主的恩宠,以及我之前提过的,在友谊与信任的使徒工作而加以实现的。
或许主业团那种质朴单纯的本质和运作方式,对那些心思复杂,似乎无法理解真诚和正直事物的人,果真是一个大惑不解的难题了。
自然地,总会有一些人无法理解主业团的本质,但这也不足为怪,因为我们的主早已给祂的门徒预告了这些困难:「没有徒弟胜过师傅的」(玛 10:24)。没有人能期望得到所有人理解的,虽然作为一个人,作为天主的子女,他确实有权受到人们的尊重。不幸的是,总会有一些狂热主义者试图以独断独行的方式,把自己的观点强加于人,他们是永远无法领会主业团会员对别人的自由所怀的热爱,以及对自已的个人自由,连同个人责任的珍惜。
我记得一则非常生动的轶事。在某个城市,它的名字恕我不宣布,有一家企业公司在讨论应否拨款资助主业团会员主办的一项教育活动时──这项活动,如同主业团倡办的其他集体使徒工作一样,对小区团体的公益贡献昭著。大多数议员都赞成拨款。其中有一位社会党议员解释了他的意见,说他了解这项活动。他说:「这项活动的特点在于:举办者都是个人自由的爱好者,在那个学生宿舍里,各种宗教、各种思想意识的学生都一概欢迎。」结果极权党议员们都投票反对拨款。其中有一位对那个社会党议员解释了他投反对票的理由说:「我投反对票,因为若是那个学生宿舍的经营作风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它为天主教可做了有效的宣传。」
任何人若不尊重别人的自由,或是反对教会,便不可能赞赏使徒工作的活动。然而,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作为一个人,我也有义务尊重他,并设法引导他走向真理;而作为一名基督徒,我更应当爱他,并为他祈祷。
多谢您澄清这一点。现在,我想请问您,会员的灵修培育有哪些特点,才能防止有人利用加入主业团来谋求俗世利益呢?
任何不纯属灵修的利益是完全没有立足之余地的,因为主业团要求极严──它要求不眷恋、牺牲、克己、坚持不懈地为人灵服务──但是毫无报酬。
在物质利益方面,可以说,根本甚么都没有。因为在灵修范畴内,主业团所给的极多。在神修奋斗方面,它提供种种奋斗及取胜的方法;它引导人沿着祈祷的道路前进。它教导人视耶稣如兄弟;在自己生活的所有境遇中,看到天主的鉴临;体会自己是天主的儿子因而肩负传播天主教诲的义务。
谁若不沿着这条内修生活的道路前进,不达到甘心舍己忘我的地步,便会发觉在主业团内坚持下去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因为修德成圣并非一个随便乱叫的动听口号,而是一项要求极高的事务。
况且,主业团根本没有任何以政治、经济或意识形态为目标的活动,它根本没有俗世的行动。它唯一仅有的活动,是对它的会员进行超性的培育,以及推动使徒事工。换言之,对会员的灵修给予持续不断的关注培养,以及在社会福利和教育事业等领域主办的集体使徒工作。
主业团会员们聚集起来的唯一目的,是遵循一条明确规定的成圣之路,并在具体的使徒事工中协力合作。把他们团结在一起的是纯属灵修方面的因素,别无其他原因,从而排除了一切俗世利益。因为在俗世领域内,所有主业团会员都是自由的,他们各有自己的目标和兴趣,而且都各不相同,有时甚至是彼此相左的。
鉴于主业团的目标是纯属灵修的范畴,因此它的精神是一个自由的精神,是一个热爱个人自由与全人类自由的精神。由于这是对自由的真诚热爱,而非仅仅停留在理论层面的一句空话,所以,我们也热爱自由的必然后果,也就是多元化。在主业团内,多元化不单只被容许,更是被响往、被热爱的,绝对不受任何阻碍的。当我看到在主业团会员之间,在政治、经济、社会或文化事务上,拥有着繁多而不同的主意见解,这么多样化的观点时,我欣喜若狂,因为这正是一切皆为天主而做的征兆,而这是理所当然的。
精神方面的合一与俗世事务的多样化是并行不悖的,只要摒弃极端主义和偏执专横;特别是只要大家按照信德生活,认识到人不是靠同情好感,也不是靠共同利益的连系而团结的,而首先是靠同一圣神的行动团结的,圣神使我们成为基督的弟兄并引领我们迈向天主圣父。
真正的基督徒绝不会认为坚持信仰的合一、忠于教会训导职务和教会传统,以及对宣扬基督救赎的关注,会与人们在天主所容许的自由讨论的事物,所持的多样化态度互相冲突的。事实上他充分意识到,这种的多样化正是天主计划的组成部分,是天主所期待的:天主按照祂的旨意,将恩赐和光照赏赐给人。因此,基督徒应当以爱待人,尊重彼此不同的意见,并与持有不同想法的人和谐相处,亲如手足。
正因为这是主业团会员所学到的精神,他们谁也不会妄想利用加入主业团来谋求个人利益,或妄图把自己的政治或文化观点强加于他人。主业团会员绝不容忍这种行为,他们会要求那样做的人改变他的态度,否则就干脆退出主业团。在这一点上,任何主业团会员都绝对不允许有丝毫偏差的。因为这是他们的责任:不仅是捍卫自己的自由,而且也是维护他们献身从事的活动固有的超性本质。这就是为甚么我认为个人自由与责任,乃是确保主业团超性宗旨的最佳保证。
或许可以这样说:到目前为止,主业团还是受惠于它的第一代会员的热忱,尽管现今他们据称有成千上万名之多。那么是否有方法能保证主业团的绵延,克服所有机构可能出现的危机:即等创建时期的热情和冲劲一过,便会冷淡下来呢?
主业团不是建基于热情,而是建基于信德上。它的初创岁月是漫长的,而且是非常艰苦的。那时摆在我们眼前的只有困难。但是,主业团仰仗天主的恩宠,依靠第一批为数极少的会员的祈祷和牺牲,尽管物质资源匮乏,仍得以勇往直前。我们所拥有的只是朝气,好的幽默感和承行天主圣意的渴望。
从一开始,主业团的武器始终是祈祷,自我奉献和为了服务人灵而悄悄地弃绝各种形式的自私。正如我先前所说的,人们来到主业团是为了接受一种精神,一种引导他们在一切事情上自我交付的精神;同时,他们在日常工作中持续努力,这是为了热爱天主,并借着祂从而热爱众人。
避免冷淡下来的保证是要靠我的儿女们永远不要失去这种精神。我充分意识到人为的事业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磨。但是天主的事业却绝对不会如此,除非人贬低它。腐化和败坏只会在失去了天主原动力的情况下才会发生的。就我们的情况而论,不难看出:在如此短短的四十年间,天主的眷顾竟使这个特定的神圣使命,在如此众多的国家里,为普通群众所接受和实践(主业团会员与他们的同胞是没有分别的)。
我再次强调:主业团的目标,是要它的每一名会员,无论男女,继续留在加入主业团之前的世俗岗位上,修德成圣。谁若加入主业团,必须立志在任何境况中追求成圣,也就是说:无论他们是多么软弱,或有多少缺点,也不动摇这决心,不然他们就会很快退出主业团了。我相信圣德吸引圣德。我祈求天主让主业团永远保持这信念,这信德的生活。正如你所看到的,我们的信心不是仅仅建基在人性或法律的保证。天主启发的事业是按照天主恩宠的步伐迈进的。对天主的事业,我只有一条秘方,那就是:成为圣人,从培养个人圣德着手,决心成为圣人。
为甚么在标榜是在俗教友组织的主业团里会有司铎的呢?主业团的任何会员都可以成为司铎吗?还是要由主任推荐的呢?
凡是想圣化自己生活状况的人都可以接受主业团的圣召,无论他是单身的、已婚的或是丧偶的;无论他是平信徒或是神职人员。
教区司铎也可以加入主业团。他们仍然是教区司铎,没有任何改变,因为主业团只协助他们通过圣化自己的日常工作,达到与他们自己地位相称的基督徒成全。而司铎的日常工作,正是包括为他们的主教、为教区和整个教会服务的司铎牧职。就他们的情况而论,他们向主业团的承诺,绝不会改变他们的身分。他们继续全心致力于教区主教委托给他们的职务,以及他们所负责的其他使徒工作和活动,主业团绝不干预这些活动。他们藉着尽可能完美地实践司铎应有的德行来圣化自己。
除了上述晋铎后才加入主业团的司铎外,在主业团内还有其他在俗司铎,他们是在加入主业团后才晋铎的,他们是以平信徒,即普通基督徒的身分加入主业团的。与整体会员人数相比,这些司铎是极少数,不足百分之二。他们藉其神圣牧职献身为主业团的使徒目标服务,并根据个别情况,在某种程度上放弃原有的俗世专业。事实上,他们都是专业人士或是工人,在取得专业资格并从事多年工作后才蒙召晋铎的,他们中有的是医生、工程师、机械人员、农业工人、教师、记者等。此外,他们还沉着而深入地修读相关的教会科目,并完成教会博士学位,而在这一切过程中,他们仍保留自己原有专业或职业的特有视野。
为主业团的使徒工作,司铎的存在是必需的。如我先前所说,主业团的使徒工作基本上是由平信徒来推动。每一个会员都努力在自己的生活环境中成为一名使徒,用他的言行榜样和与他人的对话,引领人们更接近基督。然而,在引导人灵沿着内修道路前进的使徒工作中,他们会碰到一堵「圣事之墙」。若缺乏司铎的圣化职能,平信徒的圣化使命便无法圆满完成——只有司铎才可以施行修和圣事、举行感恩圣祭、并以教会的名义宣讲天主的圣言。而由于主业团的使徒工作是以特定的灵修精神为前提,因此司铎本人也必须成为这一特定灵修精神的活见证。
除了为主业团其他会员服务外,这些司铎还可以为许多其他人服务,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渗透他们生活的司铎热忱,激励他们不让任何人擦肩而过而没有接受基督之光的照耀。此外主业团的精神与党派或歧视毫不相干,只会激励他们与亲如兄弟的教区司铎们,密切而有效地团结在一起。他们全心全意辛勤有效地为其教区服务,感觉到自己是(实际上也是)在其工作的教区中的教区司铎。
我想强调一点,因这是非常重要的,那就是主业团的在俗会员晋升铎品后,并不会改变他们的圣召。当他们自由地接受主业团主任的邀请成为司铎,并非出于想要更紧密地与天主结合,又或更有效地修德成圣。他们完全明白,平信徒的圣召本身就是完整且圆满的;并且深知他们加入主业团献身于天主,从一开始便是走在一条臻于基督徒成全之境的光明大道上。因此,晋铎绝不能被视为主业团圣召的加冕。晋铎只是赋予少数人的召叫,使他们能以崭新的方式服务他人而已。而在主业团内,当然不存在司铎和平信徒两种会员级别。全体会员都是平等的,而且也都体会到自己是平等的;人人都秉持同一精神:即在各自的生活状况中成圣 3。
您谈了很多关于工作的事情。您认工作在主业团的灵修精神中占据甚么地位?
主业团的圣召绝不改变或修改一个人的生活条件或状况。正因为人的处境——他的命运,就是工作;那么根据主业团精神,修德成圣以及从事使徒工作的超性圣召正正肯定了工作是人的圣召。主业团绝大多数的会员,都是平信徒,是普通的基督徒;他们的生活状况是拥有一份专业或行业,这往往是耗费心力的;藉此谋生,养家糊口,促进公益,并发展自己个人的品格。
主业团的圣召对这一切都加以肯定。它强调这个圣召的其中一个关键在于决心留在俗世中和从事一项工作,无论从人性的角度,还是从超性的角度来看,都要尽一切可能做到尽善尽美的(当然也要考虑个人的缺憾和局限)。这意味着:在从事俗世职务时,既能藉以建设世上的城邑,也能藉以圣化这个世界。换言之,既能以忘我勤恳的服务精神和以胜任优秀的工作技能来履行职务,又能在工作中以德化人和圣化自己。
那些渴望完美地实践信仰,并按照主业团精神从事使徒工作的人,必须藉他们的工作圣化自己,也必须圣化他们的工作,并通过他们的工作圣化他人。这就是说,当他们与自己的伙伴和同事并肩工作时,虽然他们并没有丝毫与众不同之处,但他们会竭尽其力与基督认同,效法祂三十年来在纳匝肋工作坊树立的典范。
普通平凡的工作不仅是他们修德成圣的具体环境,更是形成他们圣德的原材料。正是在日常工作的平凡中,他们发现天主的指引,并找到他们祈祷生活的激励。这同一工作又使他们接触到其他人──亲戚、朋友、同事──并面对那些影响社会和整个世界的重大问题;同时也为他们提供一个活出基督徒应有的舍己忘我为人服务的机会。正是在这里,他们应当不遗余力地为基督作真实而诚恳的见证,使人人得以认识并热爱我们的主,并发现他们在俗世中的平凡生活、每天的日常工作,可以成为与天主相遇的时刻。
换句话说,主业团会员的修德成圣,他们的使徒工作和他们的日常生活融合成为一体,故此工作乃是主业团会员灵修生活的枢纽。他们之献身于天主就是植根于他们加入主业团之前所做的工作,以及他们加入之后继续从事的工作。
在我早期的牧灵工作中,当我开始宣讲这些理念时,有些人并不理解,有些人则感到震惊:他们习惯于听到贬低俗世的言辞。我主使我领悟到,而我也努力让其他人明白:这个世界是美好的,因为天主的化工永远是完美的,而正是我们人类,因着我们的罪恶,世界才变得糟糕。
我们理应热爱这个世界──我过去曾如此说,如今依然坚信不疑,因为正是在这个世界里,我们与天主相遇:天主显示自己,祂透过发生在这个世界的大小事件,把自己启示给我们。
善与恶同时交织于人类的历史中,所以基督徒应做善于判断的人。但这判断不该使他否定天主造化工程的美善。相反地,这判断应该使他在一切人类行动中——甚至是那些暴露堕落本性的行动中——识别天主的旨意。你可以引用圣保禄这句话作为基督徒生活的座右铭:「一切都是你们的;你们却是基督的,而基督是天主的。」(格前 3:22–23)。那么,实践天主的旨意吧!天主的旨意就是拯救世界。
您能告诉我主业团在过去四十年的发展历程吗?它最重要的使徒事工是甚么呢?
首先,我必须说,我感谢天主,因为祂让我在主业团创立仅仅四十年后,就能亲眼目睹它遍布全世界。1928年,当主业团在西班牙诞生时,它已是「罗马的」(对我来说,这意味着是公教的、普世的)。所以,它的首要目标必然是传遍所有国家。
回顾这些年,往事欣然浮现脑际:困难虽多,却都是生活中的调味品。我想到天主恩宠的功效,想到无数坚持信德的男女喜悦地慷慨献出自我。我要强调:主业团的核心使徒工作就是每名会员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在家庭里、在朋友之间进行的。这工作毫不引人注目,也难以用统计数字来表达,然而却在千千万万追随基督,默默无声做好日常工作的人们心中,结出圣德的丰硕果实。
在这个话题上,恕我不再多讲。我可以告诉你有关很多人的模范事迹,但若然我果真的这样做,就会把他们生活中的天人之间的亲密挚情和同心协力的创造力剽窃一空。更糟的是会把它简化为统计数字,这就等于是浪费时间,因为恩宠的果实岂能被衡量呢!
不过对主业团会员在世界不同地区举办的使徒活动,我是可以再补充一些。这些活动都以灵修为目标,他们忠心耿耿尽善尽美地完成工作。还有不少同他们合作的人,不一定是会员,但他们欣赏这些活动的超性价值。也有些非基督徒,由于意识到这些活动的人性价值而提供非常有效的帮助。这些活动始终是平信徒的,俗世的活动;是普通公民根据所在国家的法律行使公民权利所创办的。一言以蔽之,这些活动绝不依赖甚么特权,也不靠甚么特殊恩惠。
我相信你一定知道在罗马正在进行一个这类型的项目:艾立司中心(ELIS Centre),透过学校、体育及文化活动、图书馆等方式,为青年人提供技术训练及人文教育。这项活动切合罗马,特别是提布提诺(Tiburtino)区的具体需要。类似的活动也在芝加哥、马德里、墨西哥和其他许多地方展开。
另一个例子是设在内罗毕的司崔摩文学及科学书院(Strathmore College of Arts and Sciences in Nairobi),这是一所大学预科高中,为来自肯尼亚、乌干达和坦桑尼亚的数百名学生提供服务。主业团的一些肯尼亚会员与他们的同胞一起,透过这所书院,在教育领域中作出极有效益的工作。这是在东非建立的第一所教育机构,实现了完全的种族融合,并藉其工作为非洲文化的本土化作出了卓越的贡献。还有在内罗毕的富谷学院(Kianda College),是一所类似的机构,致力于青年妇女的教育。
再举一个例子吧。我想谈谈纳瓦拉大学(University of Navarre)。自1952年创校以来,它已发展成为18个学系和研究院,学生人数超过六千人。与一些报纸报导相反,纳瓦拉大学并未得到国家资助。西班牙政府没有提供任何维持运作经费,仅给予一些补助以增加招生人数。这所大学能够持续运作,全靠私人捐助者和不同协会的支持。它的教学制度和大学生活模式,是大学全体成员共同承担的个人责任与团结合作的体现。为当今大学的处境,纳瓦拉大学提供了宝贵的经验。
我其实还可以谈谈在美国、日本、阿根廷、澳洲、菲律宾、爱尔兰、法国等国家的其他类型的活动。不过我认为没有必要:只需简单地说,主业团如今已遍布五大洲,由来自七十多个国家、不同种族和背景的人士组成。
最后,您对这四十年的活动是否感到满意呢?近几年的经验(社会变迁、梵二大公会议等等)对主业团的架构是否会有影响而使它有所改变呢?
感到满意吗?尽管我个人的卑微,可以看到我主在主业团周围建树起这样多奇妙的成果,叫我怎能不感到满意呢!凡以信德生活的人,他的一生总是天主仁慈的见证。有时这故事可能难以理解,因为一切看似徒劳,甚至像是失败;但另有一些时刻,我主却让人看到硕果累累,那时人灵自然会涌出感恩之情。
的确,我生平最大的乐事之一,就是看到梵二大公会议如此清楚地宣布平信徒的神圣召唤。恕我冒昧地说,就我们的精神而言,大公会议并不意味着要我们作出甚么改变;反而是肯定我们这么多年来,在天主恩宠的助佑下,一贯实践和宣讲的道理。主业团的主要特征并不是某一套技巧或使徒工作的方法,也不是任何特定的架构,而是一种激励人们圣化自己日常工作的精神。
像我在许多场合中一再说过的,我们每个人都有个人的缺点和软弱。我们都应该在天主面前认真省察自己,检视自己的生活是否符合天主的要求。但是我们切不可忘记最重要的一点,正如耶稣对撒玛黎雅妇人所说的:「若是你知道天主的恩赐!」(若 4:10)。圣保禄也补充说:「我们是在瓦器中存有这宝贝,为彰显那卓著的力量是属于天主,而非出于我们」(格后4:7)。
谦逊,基督徒的自我省察,是从承认天主的恩赐开始的。这并不等于对现状无所作为,也不是对历史感到徒劳或沮丧。在个人的生活中,有时在团体或机构的生活中,或许有些事情需要改变,甚至是大幅度的改变。然而,基督徒面对这些问题时,他的态度首先应当是惊叹天主伟大工程的壮丽,而相比之下,人是多么的渺小。
更新(Aggiornamento)主要应在个人生活中发生,也就是说,把我们的个人生活与福音的「万古常新」保持一致。所谓「与时俱进」就是与基督认同。基督并非过去的人物:基督活着,并将永远活着:「昨天,今天,直到永远」(希13:8)。
就主业团整体而言,我们可以毫不夸口,但同时也充满感谢主恩之情地说:它永远不会有任何适应世界的问题:它永远不会有更新的需要。
天主,我们的主,在赋予主业团独特的俗世特征时,早已一劳永逸地使主业团与时俱进了。它永不需要调整自己去适应世界,因为它的全体会员就是在世界之中。它也永远不需要努力追赶人类的进步,因为正是主业团会员与其他生活在世界中的人一起,通过他们的普通日常工作,推动着人类的进步。
G 译注:原文「unorganised organisation」。参见注C,第33页。
在主业团成为属人监督团后,则称为区代表(Regional Vicar)。
参阅:第35点的注2。在主业团成为属人监督团(Personal Prelature)后,「总主席」一衔改称为监督(Prelate):用以表示他是主业团的教长。监督是由主业团全体代表大会(General Congress)选举产生,并须经教宗的确认。这一程序是根据教会有关由集体选举产生,并拥有管辖权的教长的传统惯例而制订的。
在这问题的答复中,圣施礼华解释说,在俗司铎可藉两种方式属于主业团:(1) 来自主业团平信徒会员的司铎,由主业团监督召选晋铎。他们归属(incardinated)主业监督团,并构成其神职人员。他们主要是,但并非唯一,致力于照顾主业团会员的牧灵需要。他们与这些会员一起执行特定的使徒工作:即在社会的各种环境内,传播一种普世被召修德成圣和从事使徒工作的深刻觉悟(参阅「序言」);(2) 像圣施礼华在回答问题之初所说,已经归属教区的在俗司铎,也能通过加入与主业监督团有内在联系的圣十字架司铎会而分享主业团的灵修生活。圣十字架司铎会的总主席(President General)是主业团的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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