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業團:一個倡導在世追求聖德的組織

現今正確地稱為「屬人監督團」(Personal Prelature)。


主業團​在​平信徒​的​現代​發展​方面​有​著​領導​的​角色。​因此,​我們​首​先​想問,​依您​之見,​這​一​發展​的​特點​是​甚麼?

​我​一​向​認為:​平信徒​發展​的​基本​特點​是​對​基督徒​聖召​的​尊嚴​有​一​個​新​的​認識。​天主​的​召叫、​聖洗​聖事​所​賦予​的​神印​和​恩寵,​意味着​每​名​基督徒​都​毫​無例​外地​能夠​而且​應​當​將​信德​活​出來。​每​一​名​基督徒​都​應該​成為​人間​的​「另​一​個​基督,​基督​其​人」。​教宗​對​此​的​闡述​是​明確​無誤、​毫無​疑義​的。​他​說:​「該​使​聖洗恢復​舊觀,​那便​是​說,​藉著​這​件​聖事​的​方法​而​使​人​結合於​號稱​基督​妙身​的​教會​內,​望​此​意義​所​在​的​事實​再行​回復。​……要​做基督徒,​要​接受​聖洗,​不​該​視之​為​無足​輕重​或​不甚​需要​的​事,​卻​應​把​它​深切​而​愉快​地​銘刻​在​各​領​洗者​的​良心​之​中。​」​(《祂​的​教會​》​第一​章)。

這​就​順理​成章​地​帶來​一​種​對​教會​更​深刻​的​認識​──​即​教會​乃​是​由​全體​信友​組成​的​一​個​團體。​在​教會​內人​人​分享同​一​個​使命,​而​每​個​人​應​按​自己​的​具體​境況​去​履行​這​個​共同​的​使命。​平信徒​在​聖神​的​感動​下日​益​意識到​這​一​事實:​即​他們​就是​教會,​他們​都​肩​負着​一​個​特定​而​崇高​的​使命,​他們​對​這​使​命應​當忠貞​不渝,​竭力​貫徹​承擔,​因為​是​天​主親​自​召叫​了​他們​的。​同時​他們​深知:​這​個​使​命源於​他們​是​基督徒​這​個​事實,​而​不​一定​是​教會​領導層​的​任命​;​儘管​他們​無疑​應​當聽​從​教會​訓導​當局,​本着​與​教會​領導​層團​結​共融​的​精神,​來​履行​這​一​使命。​如果​他們​身​為​天主教徒而​不​與​主教們​及​其​元​首教​宗團​結​共融,​那麼​他們​就​不可能​與​基督​結合​為​一。

​平信徒​有​他們​本​身​固有​的​方式​去​為​教會​的​聖德​風範​和​使徒事​工作​出​貢獻。​他們​的​做法​是:​在​世俗​範​疇內,​通過​他們​自由​和​負責​的​行動​去​給​世​俗​現實帶來​基督​教義​的​酵母。​在​他們​的​日常​生活​中,​作出​基督徒​的​見證,​傳播​因​天​主聖​名​而​光照​世界​的​言辭​;​認​真​負責地​以​行動​為​眾人​服務,​從而​為​解決​共同​的​問題​而​作出​貢獻。​這​一​切便​是​普通​基督徒履​行​天​主賦​予​他們​的​使命​的​一些​方式。

​自從​主業​團​成立​後,​多​年​以來,​我​不僅​自己​並​邀請​其他​人​默想​在​聖若望​福音​中​基督所​說​的​這​句話:​「當我​從地​上​被​舉​起​時,​便要​吸引萬​有​歸向​我」​(若12:32)。​藉其​死於​十字​架​上,​基督​把​所有​受​造物​吸引​到​祂那裏。​現在​基督徒​的​使命​就是​因​基督​的​聖名​使萬有​與​天主​和​好,​通過​他們​在​世俗​中​的​工作,​把​基督置於​一切​人類​活動​的​巔峰。

​我​還​想​補充​一點:​在​平信徒​對​他們​的​使命​有​了​新​認識​的​同時,​在​神職​人員​中間,​也​存在​着類似​的​發展。​神職​人員​也​開始​意識到:​平信徒​有​他們​自己​獨特​的​角色,​所以​有​必要​通過​牧靈​行動,​加以​倡導​和​鼓勵,​從而​在​天​主子​民中​發掘​那​以​多樣​形式​展現​的​修德​成聖​和​使徒​工作​的​天賦​神恩。

​這​一​嶄新​的​牧靈​方式​雖然​很​艱巨,​但​依​我​看來,​卻​是​絕對​必要​的。​它​要求​對​超性​恩賜​有​分辨​的​精神,​對​天主​的​事理​有​敏感性,​並且​擁有​不​把​個人​偏好​強加於​他人​的​謙虛​和​懂得順​應​天主​在​人靈​中激發​的​靈感​等​等。​簡​而​言之,​這​種​嶄新​的​牧靈​方式,​意味​着​愛​護天​主子女​的​合法​權益,​他們​尋求​基督​並​且​成為​身佩​基督​者,​他們​走​在​各​不​相同​的​道路​上,​但​條條​都​是​通向​天主​的​道路。

​當今​教會​所​面臨​的​重大​危機​之​一,​或許正​是​看不​到​基督徒​自由​的​神聖​本質,​誤以​提高效率​為​名​的​謬論,​企圖​把​一致性​強加給​基督徒。​這​種​危險​態度​的​根源,​並​非​不​合法,​甚至​是​可​嘉許​的,​因為​它​的​用意​也​是​欲使​教會​能​對​現代​世界​發揮​重要​的​影響力。​但是,​我​非常​擔心​這​是​一​個​錯誤​的​方式。​因為​一​方面,​它​有​可能​使​教會​聖統制​捲入​並​涉足​世俗性​的​事務​(從而​陷入​神職​主義,​雖​說​與​過去​幾​個​世紀​的​神職​主義​不同,​但​其​為​害性​不亞於​過去)​;而​另​一​方面,​則​會​把​平信徒,​把​普通​基督徒,​從日​常​生活​的​世界​中分隔​開來,​把​他們​變成​傳​聲筒,​只傳送​一些​在​他們​現實生活外​所​構思出來​的​決定​或​主意。

​我​覺得​我們​司鐸​被​要求​要​有​虛心​學習​的​謙遜​精神,​而​不​是​趕上​時髦。​要真​的​成為​天​主眾​僕​之​僕,​把​洗者​若翰​的​呼聲​變為​自己​的​口號:​「祂應該​興盛,​我​卻​應該​衰微」​(若 3:30),​好​讓​普通​基督徒,​平信徒,​能​在​社會​的​各​個​階層​顯示​基督​的​臨在。​司鐸​的​一​項​基本​職責,​現在​如是,​將​來​亦然:​就是​傳授​教理,​幫助​個人​和​社會​認識​福音​賦予​他們​的​責任,​鼓勵​人們​辨識​時代​的​徵兆。​然而,​所有​鐸職​任務,​在​執行​時,​應​當​對​人​的​良知​的​合法​自由,​予以​最​大​程度​的​尊重:​每​一​個人​都​應​當​自由​地回​應​天主。​況且,​每​位​天​主教​徒除了​從​司鐸​那​裏​接受​協助​外,​也​擁有​他​從​天主那​裏​領受​的​光照​和​地位​的​恩寵,​藉以​履行​他​作為​一​個人​和​作為​一​名​基督徒​所​領受​的​特殊​使命。

​如果​有​人​認為,​除非​有​神職​人員​在​場​並​就​每​項​議題​發表​言論,​否則​基督​的​聲音便​不會​在​當今​世界​被​聽到,​那麼​他​還​沒有​真正理解​每​名​基督徒​的​神聖​使命​的​尊嚴。

在​這​個​背景下,​主業​團​發揮​了​甚麼​作用​呢?​目前​又​正在​做些​甚麼​呢?

​主業​團藉​著​天​主恩​寵所​做​的​工作,​不該​是​由​我來​評價​的。​我​只想​說,​主業團​的​宗旨​是​促進​生活​在​世俗​中​的​基督徒​追求​聖德​和​履行​使徒​工作,​無論​他們​的​生活​狀況​和​社會​地位​如何。

​基督徒​通過​他們​的​家庭、​友誼、​日常​工作​和​抱負,​構成​公民​社會​組織​的​一​部分。​主業​團​之​誕生,​就是​幫助​他們​去​認識​到​他們​的​生活,​即​在​目前​現有​的​情況​下,​可以​成為​與​基督​相遇​的​機會:​可以​成為​修德​成聖、​做使​徒​工作​的​途徑。​基督臨​在​於​一切​誠實​的​人間​活動​之​中。​一​個​普通​基督徒​的​生活,​雖然​在​某些​人​的​眼中​似乎​是​平庸​瑣碎,​不足​稱道​的,​但​它​卻​可以,​而且​應該​是​神聖​的​和​有​聖化​能力​的​生活。

​換句話​說:​如果​你​想​跟​隨​基督,​為​教會​服務​和​幫助別人​認識​他們​的​永遠​歸宿,​你​無須​拋棄​俗世,​或​與​俗世​保持​距離,​甚至​無須​參與​任何​教會​活動,​唯一​必要​且​充分​的​條件​就是​在​天主​上​智安排​給你​的​地方​和​環境​中去​履行​祂​給​你​的​使命。

​既然​天主希望​絕大多數​基督徒留​在​世俗​活動​中,​從內部​來​聖化​世界,​主業團​的​宗旨便​是​協助​他們​發現​天​主賦​予​他們​的​使命,​讓​他們​明白:​他們​的​人性​召叫​──​他們​的​職業、​家庭​和​社會​的​使命​──​與​他們​的​超性​召叫​並​不​抵​觸;​相​反地,​卻​是​超性​召叫​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

​主業​團唯​一​僅​有​的​使命便​是​向​所有​在​俗世​中​生活​和​工作​的​人——​無論​他們​是​甚麼​背景、​職業​或​行業,​傳播​這​個​來自​福音​的​訊息。​並​為​凡​能​接受​這​個​成聖​理想​的​人,​提供​他們​所​需要​的​靈修​輔導​和​教理、​修行​與​使徒​工作​的​培訓,​使​他們​能夠​把​這​理​想付​諸​實踐。

​主業​團​會員​並​不集體​行動,​他們​是​以​個人​身​分行事​的。​他們​的​行動​是​具有​個人​自由​並​自負​其責​的。​這樣​的​做法,​說明​主業團​並​不​是​一​個​「封閉​的​組織」,​也​不​是​一​個​把​會員​聚集起來,​閉關​自守,​與​世人​不​相往來​的​組織。​主業​團​的​「集體​活動」​對​所有​人​開放,​沒有​任何​社會、​文化​或​宗教​歧​視;​這些​活動​是​主業​團唯​一​負責​執行​的。​主業​團​會員,​正因​他們​身​在​俗世​追求​成聖,​他們​時​刻​通過​職務、​通過​參與​公民​生活,​與​周圍​的​人​並​肩​工作。

基督​精神​的​一​個​重要​部分,​不僅​是​要​與​教會​的​一般​領導​層──即​教宗​和​主教們​──​實行團​結​共融,​而且​也​要​與​持同​一​信仰​的​兄弟​姊妹​實行團​結​共融,​猶如​一體。​長期​以來,​我​一直​認為:​為害教會​的​最​大​癥結之​一,​就是​許多​教友​對​其他​國家​或​社會​各​階層​的​教友​的​活動​與​思想,​一無​所知。​我們​必須​重燃​初期​教會​的​那種​基督徒​深深銘刻​於​心​的​手足​之情​的​感受。​它既​能​幫助​我們​保持​團結,​又​能​使​我們​熱​愛​個​人​聖召​的​多樣化。​它​也​會​引導​我們​避免​某些​小團體​擅用​教會​名義,​對​同​一​信​仰內​的​兄弟​姊​妹​作​出​種​種​不​公和​冒犯​的​行為。​其實​那些​被​攻擊​的​兄弟​姊妹,​在​各​自​國家​的​特殊​情況​下,​抱着崇高​和​犧牲​的​精神​工作。

​重要​的​關鍵​在​於​人人​應該​力求​忠於​自己​的​聖召。​只有​這樣,​他​才​能​把​自己​從​天​主賜予​的​特殊​神恩​所​汲取​的​神益​貢獻給​教會。​身為​普通​基督徒​的​主業​團​會員,​應該​做​的​事就是​參與​人間​的​所有​活動,​從​內部​來​聖化​世界。​由於​他們​的​主業​團​會員​身份​絲毫​不會​改變​他們​在​俗世​中​的​地位,​所以​他們​可以​酌情​自由​作出​適宜​的​決定​去​參與​堂區​生活​或​團體​宗教​慶典​等​等。​從​這​角​度​來​看,​他們​同時​也​是​想成為​好教友​的​普通​基督徒。

​然而,​原則​上​主業團​會員​是​不​參與​公式​化​的​福傳​活動。​只有​在​特殊​情況​下,​在​教會​領導​層​明確​的​要求​下,​主業​團​會員​才​會​從事​這些​教會​活動。​他們​採取​這​種​態度​並​非​有意​與​眾不同,​別樹​一幟,​更非​因​不​重視​公式​化​的​福教​活動,​而​只是​希望​做​與​主業​團​使​命​相符​的​事工​而​已。​有​許多​的​修會​會士​和​神職​人員,​以及​許多​平信徒,​已經​全心​投入​這些​活動​了。

​天主召叫​主業團​會員​所​承擔​的​任務​是​不​一樣​的。​在​普世​成聖​的​召喚​範疇內,​主業​團​會員​還​有​一​個​特殊​召叫,​就是​在​俗世​中​自由​而​負責地​努力​修德​成聖​和​從​事​使徒​工作,​承諾​按照​一​個​特定​的​靈修​精神​而​生活,​並且​終生​不斷​地​接受​特定​的​培育。​假若​他們​為了​從​事教會​活動​而​忽略​了​自己​在​俗世​中​的​工作,​那麼​他們​所​領受​的​神恩,​便會​白白浪費;而​在​一​種​貪圖​有​即時​牧靈​效果​的​錯誤​願望​下,​他們​對​教會​會​造成​真正​的​傷害。​因為,​這樣​行事便會​減少​在​民間​社會​的​各行​各業、​廣闊​俗世​的​工作​領域​中,​致力​於​聖化​自己​的​基督徒​人數。

​況且,​持續​的​宗教​與​專業​培訓,​以及​每​個​會員​要​實踐​的​虔敬​行動、​祈禱​和​善盡​各​自​的​本分,​會員們​都​全力​以赴,​再​不可能​有​剩餘​的​時間​了。

我們​知道,​隸屬​主業​團​中有​各行​各業​的​男女​人士,​有​單身​的​和​已​婚​的。​那麼​他們​的​主業​團聖​召有​甚麼​共同​因​素呢?​為了​達到​主業團​的​目標,​每​一​位​會員​要​作出些​甚麼​承諾​呢?

​我​可以​簡單​地加以​概括:​那​就是:​在​俗世​中​追求​成聖,​正如​那​句意大利​諺語所​說​的​「nel bel mezzo della strada」。​凡是​從天​主接受​主業​團特殊​聖召​的​人皆​深信​不疑:​他​應​當​在​自己​的​生活​狀況​中,​在​自己​的​工作​中──​無論​是​勞力​的​還是​勞心​的​工作,​追求​修德​成聖;​並​且​在​生活​中​把​他​的​信念​相應​地付​諸​實踐。​我​說​「他​深信​不疑」​和​「相應​地付​諸實踐」​是​因為​這​並​非僅​僅​接受​一​個​簡單​的​理論,​而​是​要​在​日​常​生活​中,​腳踏​實地,​日復​一日​地身體力行​的。

​如果​你​要​修德​成聖──​儘管​你​有​個人​的​缺點​和​過失,​你​該​知道:​只要​你​還是​活著​的​話,​這些​缺點​和​過失​將​會​陪伴你​一生​的​──​你​必須​在​天主恩寵​的​助佑下​努力​實踐​愛德,​而​愛德正​是​法律​的​滿全,​也​就是​成全​的​關鍵。​愛德​不​是​抽象​的​東西,​它​要求​有​一​個​對​天主​及​全人​類​作​出​真實​的、​完全​的、​捨身​忘我​的​服務​;​是​為​那位​在​祈禱​的​靜默​中、​在​塵世​的​喧嘩​中,​與​我們​傾心​交談​的​天主​服務,​也​為​那些​與​我們​生活​有​密切​相關​的​人​服務。​而​活出​愛德​──就是​天主​的​愛,​是​要求​基督徒​去​實踐​全部​人性​與​超性​的​美德。​這​一​切​美德​融成​一體,​無法​簡化為​一紙​清單而​已。​你​不能​有​愛德而​沒有​公義、​團​結​互助、​家庭​和​社會​責任,​也​不能​沒有​神貧、​喜樂、​貞潔、​友誼​…​…

​你​可以​馬上​看出:​實踐​這些​美德​必然​引導​我們​去​做​使徒​工作。​事實​上,​實踐​這些​美德​本身​已經​是​使徒​工作​了。​因為​人們​若​是​在​日常​工作​中,​努力​按照​這樣​的​方式​生活,​他們​的​基督​徒行​為​便成為​其他​人​的​一​個​良好​榜樣,​一​個​見證,​成為​對​他​人​真正​而​有效​的​幫助。​主業​團​會員​步武​基督:​祂​「所行​所教」​(宗 1:1),​把​身教​和​言傳結合​起來。​這​種​做法,​就是​四十​年​來,​我​一直​所​說​的​友誼​和​信任​的​使徒​工作。

​所有​主業團​的​會員,​都​有​這​同樣​修德​成聖​和​從​事​使徒​工作​的​渴望。​因此,​在​主業​團內,​是​不分​等​級、​不分​類別​的。​主業團​的​聖召​只​有​一​個,​它​是​一​個​誓志善​用​個人​自由​而​自負其​責​地​承行​天主​旨意​的​聖召,​這​就​是​天主期望​我們​每​一​個​人​去​做​的。​在​這​裏​所​涉及​的​問題,​只是​怎樣​把​這​個​相同​的​特定​聖召,​在千差萬縷​的​處境​和​狀況​中,​即在​每​個​會員​的​俗世​處境​和​狀況​中,​作出​相應​的​調整​而​加以​貫徹​實行。

​正如​你​所​看到​的,​主業團​的​牧靈​現象​是​自下​而​上​的,​是​與​其他​人​一起​生活​和​工作​的​基督徒​的​日常​生活​中​產生​的。​因此,​它​並​不​是​俗世化​運動​的​一​部分,​也​不​是​隱​修會​或​修會​「解除​神聖化」​的​一​部分。​它​並​不​是​把​修會​會士拉近​俗世​的​那根​鏈​條​中​的​一環。

​當一​個​人​接受​主業團​的​聖召時,​他​對​周圍​事物會​產生​一​種​嶄新​的​看法。​他​以​新​的​眼光​去​看​待​他​的​社會​關係、​他​的​職業、​他​的​興趣、​他​的​痛苦​和​他​的​喜樂。​但是​他​始終​片刻​不​停地​生活​在​這​一​切​之​中。​因此,​談不​上​要​對​俗世​或​對​現代​社會​作出​調整​適應。​沒有​人​需要​對​屬於​自己​的​一​部分​作出​調整​的,​那​是​他​本​身​固有​的​本質,​他​就是​那樣​而​已。​他​的​聖召,​與​當時​在​加里肋亞坐​在​耶穌​腳邊,​聽祂​宣講​的​漁夫、​農民、​商人​或士兵​一樣,​耶穌​對​他們​說:​「你們​應​當​是​成全​的,​如​同​你們​的​天父​是​成全​的​一樣」​(瑪5:48)。

​讓​我​如​此​來​說明吧:​主業​團​會員​所​追求​的​成全​就是​基督徒​應​當有​的​成全​;​是​每​一​個​基督徒​被​召去​實現​的​成全,​那就是​說,​要​生活​出​信仰​的​全部​要求。​我們​的​興趣​不​在​於​「福音​的​成全」,​那​是​修會​的​和​按照​修會​路線​建立​的​某些​機構​所​特有​的​聖召。​我們​的​志趣​更​不​是​教會​法​中​規定​的​關於​修會​會士​生活​狀態​的​「福​音​成全​的​生活」。

​我​認為​修會​聖召​是​蒙祝福​的,​也​是​教會​所​需要​的。​誰若​是​不敬重​修會​聖召,​便是​缺乏​主業​團​精神。​但是​修會​聖召不​是​我​的​聖召,​也​不​是​主業​團​會員​的​聖召。​我們​可以​這樣​說:​每​一​個​會員​加入​主業​團時​要​有​一​個​明確​的​條件:​就是​不​改變​自己​的​生活​狀況。​我們​這​做法​的​特點​就是​留​在​俗世​中來​聖化​自己​的​生活​狀況,​留在​自己​與​基督​相遇​的​地方​中去​獲得​聖化。​這​就是​每​一​名​會員​為了​實現​主業​團​目標所​作出​的​承諾。

主業團​是​怎樣​組成​的​?

​如​我​剛才​所​說:​由於​主業團​的​聖召是​為​生活於​俗世​中​的​男女​人士​的,​因此,​你​可以​這樣​來理解:​主業​團​並​不​是​建基於​委員會、​集會、​會議​等​等​之​上​的。​有​時候,​我​的​話會​令​人​驚訝,​因為​我甚至​會​直言​不諱地​說:​在​這​個​意義​上,​主業​團​是​一​個​精簡組織​結構​的​組織​ G。​絕大​多數​會員,​事實​上​幾乎​是​全體​會員,​仍然​住​在​他們​還​沒有​加入​主業​團時​所​生活​的​地方,​也​就是​說:​與​家人​一起,​在​自己​的​家​中,​在​工作​的​地方。

​恰恰​是​在​這些​地方,​每​一​名​主業​團​會員​找到​主業團​的​宗旨​所​在,​就是​努力​修德​成聖,​把​自己​的​生活​轉化為​一​個​日常​的​使徒​事工,​一​個​普通​平凡​的,​一​個​可以​說​是​微不​足道​的,​但​卻​是​持之​以恆​的、​由​天​主助​佑​的、​有​成效​的​使徒​工作,​這​才​是​最​重要。​為了​培育​這​個​聖德​和​使徒​工作​的​生活,​他們​從​主業​團​接受​他們​所​需要​的​靈修​輔導,​忠告​和​指引,​但​這些​僅限於​純粹靈修​的​範疇。​對於​其他​一切​──​他們​的​工作、​他們​的​社會​關係​等​等​──​他們​則​按照​各​自​的​喜好​行事,​知道​那​不​是​中立​地帶,​而​正​是​他們​能​在​其中​被​聖化​的​物質;​而且​這些​物質​本身​也​能​被​聖化,​並​成為​實踐​使徒​工作​的​途徑。

​全體​會員​就是​這樣,​過着​各​自​的​個人​生活​;​按照​這​精神,​處理​各​自​的​人際​關係​和​所​承擔​的​義務,​並​向​主業​團​尋求​靈​修​方面​的​輔助。​這樣​做確實​需要​一定​程度​的​組織​結構,​但​始終​只​限於​最低​的​程度。​組織​結構​的​設置,​嚴格​規限於​不可​或缺​的​範圍內。​主業​團確實會​安排​宗教​信理​方面​的​培訓,​這​種​培訓​是​貫穿​一生​的​持續​培育;它​引導​會員​度​積極​主動、​誠摯​真實​的​虔誠​生活​;它​也​引導​會員​養成​一​個​虔誠​熱心、​持之​以恆​的​默觀​祈​禱​生活,​展現​個人​自發​和​負責任​的​使徒​工作​活動,​完全​不帶​有​任何​狂熱​主義​的​色彩。

​除此​之​外,​所有​會員​都​知道​在​那裏​可以​找到​主業團​的​司鐸,​與​他​討論​良心​上​的​問題。​有些​會員​──​與​總數​相比​只是​極​少數​的​──​生活​在​一起,​為了​關心​照顧​他​人​的​靈修、​或​執行​某些​使徒​工作​的​活動。​他們​組成​一​個​普通​家庭,​就​像​任何​一​個​基督徒​家庭​一樣​而​同時​繼續​從事​各​自​的​專業​工作。

​在​每​個​國家​有​一​個​地區​管理​機構,​它​的​性質​始終​是​集體制​的,​由​一​位​顧問 1 ​主持;​在​羅馬​則​有​一​個​中央​管理​機構,​由​不同​國籍​的​人員​組成。​主業​團有​兩​個​分部:​一​個​是​男​支部,​一​個​是​女​支部。​這​兩​個​支部​是​完全​獨立​的,​可以​看成​是​兩​個​不同​的​組織,​只是​通過​主業團​的​總主席​(President General)​2 團​結為​一​的。

​我​希望​我​對​我​所​謂​的​精簡組織​結構​的​組織​已經​解釋​清楚​了:​我們​重視​「精神」​而非​「組織​結構」,​因此,​會員​的​生活​不​至於​受到​指令、​計劃​和​會議​的​約束。​每​個​會員​按照​自己​的​方式​行事。​把​他​跟​其他​會員​連結​在​一起​的,​是​一​個​共同​的​精神、​以及​對​修德​成聖​和​從​事​使徒​工作​的​共同​渴望。​他​在​這​精神​與​渴望​的​伴同​下,​努力​聖化​自己​的​日常​生活。

主業​團​有​時​被​描繪​成為​一​個​知識界​優秀​分子​的​團體,​試圖​滲透​政治、​金融​和​文化界​等​領域,​從​內部​加以​控制​——​儘管​其出​發點​是​善意​的。​這​是​真確​的​嗎?

​幾乎​所有​倡導​一​種​新​的​訊息,​或​認真​以​貫徹​基督​教義來​為​人類​服務​的​機構,​都​曾​被​人​誤解,​特別​是​在​創立​初期。​這​就是​為​甚麼​從​一​開始​就​有些​人​對​主業​團實踐​和​提倡​平信徒​使徒​工作​的​理論​產生​了​誤解。

​我​還​必須​補充​一​點,​儘管​我​不喜​歡​談論​這些​事情​——​在​我們​的​情況​中,​確實​曾​遭遇​一​場​有​組織​的、​持續​不斷​的​歪曲​事實​的​運動。​有​那麼​一些​人​散佈​流言,​說​我們​行事​隱密​(或許​這​正​是​他們​自己​的​行動​方式),​甚至​說​我們​企圖​掌控​重要​職位​等​等。​說得​再​具體​一些,​我​可以​指出​這​場​運動​是​在​大約​三十​年前,​由​一​名​西班牙​修會​會士​發起​的,​他​後​來​離開​了​他​的​修會​和​教會,​在​婚姻​註冊​處結​了​婚,​現在​是​一​個​基督​新教​牧師。​歪曲​真相​的​報導​一​旦​傳​了​出去,​便​不脛​自走,​持續​流​傳​一段​時間:​因為​有些​人​寫​文章​時,​對​他們​所寫​的​資料​不​加以​核實。​他們​不像​那些​具備​專業​素養​的​記者​那樣,​意識到​自己​並​非萬​無​一失,​一旦​發現​真相後​便坦誠​地​作出​更正。​因此​對​以​訛​傳訛​的​報導,​不​是​人人​都​會​加以​糾正​的。​這​正​是​我們​踫到​的​情況。​儘管​這些​造謠​中傷​之詞,​與​眾所​皆知​的​明確​證據​完全​矛盾​抵觸,​更​不用​說​這些​污衊​讕言​從​一​開始​就​顯得​令​人難​以​置信。​無論​怎樣,​你所​提到​的​流言​蜚語,​只涉​及​西班牙。​誰若​認為​像​主業團​這樣​的​一​個​國際性組織,​只會​圍繞着​一​個​國家​的​問題​團​團​轉,​實​在​未免鼠目寸光,​眼界​狹窄​了。

​主業​團絕​大多數​會員​──​在​西班牙​也​好,​在​其他​地方​也​好──​都​是​家庭​主婦、​工人、​店員、​文員​等​等​;​他們​的​工作​對​政治​或​社會​沒有​舉足​輕重​的​影響。​主業團​的​工人​會員​為​數極​多​這​一​事實,​並​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可​是​其​會員​中​有​一​名​政治​家,​卻​引來​這​麼​多​的​注意力。​依​我​來​看,​一​個​鐵路​雜工​的​主業​團​聖召,​與​一家​公司​經理​的​主業​團​聖召,​同樣​重要,​全​都​是​天主​的​召叫。​在​天主​的​工作​中,​根本​沒有​歧視​的​立足​之​地。​如果​所謂​的​歧視​只是​煽風​點火,​造謠​生事​的​產物,​那就​更​無立足​之​地​了。

​誰若​看到​主業​團​會員​在​所有​世間​不同​領域​的​活動​中​工作​時,​只考慮​所​謂​的​「影響」​和​「控制」,​那​就​只會​暴露​他​對​基督徒​生活​有​着多麼​膚淺​的​理解。​主業​團​對​任何​俗世​的​活動​毫無​權力,​也​不想擁有​任何​權力。​它​所​要​做​的​只是​向​一切​生活​在​俗世​中​的​人傳播​福音​訊息:​即天主​希望​他們​通過​他們​的​俗世​活動來​熱​愛祂,​並​為​祂​服務。​由​此​可見,​作為​普通​基督徒​的​主業​團​會員,​可以​根據​自己​的​願望​來​決定​到​那裏​工作​和​怎樣​工作。​主業​團唯​一​要​做​的,​只是​輔助​他們​的​靈修,​使​他們​常​常​能夠​按照​基督徒​的​良知​行事。

不過,​讓​我們​具體​談談​西班牙​的​情況。​在​西班牙​有​幾​名​會員​擔任​重要​的​社會​或​政治​職​位​——​如​同​所有​在​其他​國家​的​會員​一樣,​這​是​出於​個人​的​自由,​並且​自負其責,​各​自​按照​自己​的​良知​行事。​因此,​在​實際​情況​中,​你會​發現​他們​的​立場​經常​廻然​不同,​有​時​甚至​彼此​對立。

​我​還​想​指出​一點:​把​主業​團​會員​參與​西班牙​政界,​說成​是​甚麼​特別​的​事,​往往會​使​人​對​實際​事實產生​非常​錯誤​的​看法。​跟​積極​投入​政界​活動​的​天主教徒​相比,​參與​西班牙​公共​生活​的​主業​團​會員​僅​屬​少數。​畢竟,​在​一​個​幾乎​全國​人口​都​是​天主教徒​的​國家,​根據​統計學​的​邏輯,​參與​公共​生活​的​人​也​幾乎​都​是​教徒。​事實​上​你​可以​看到:​在​各​級​公共​行政​機構​中,​從部長​級​到​地方​參議會,​都​有​大量​來自​不同​協會​的​天主教徒​;例如:​公教​行動會​(Catholic Action)​的​某些​分會,​全國​天​主教​宣傳者​協會​(the National Catholic Association of Propagandists)​ ​(該​協會​的​首任​主席​是​已​故海萊拉樞​機[Cardinal Herrera]),​聖母會​等​等。

​對​這​個​話題,​我​不​想再​多​談​甚麼,​但是​我​想趁​這​個​機會​再​一​次​重申:​主業團​與​任何​國家、​政府、​政黨​或​任何​思想意識​都​毫​無瓜​葛​關連。​在​俗世​問題​上,​它​的​會員​總​是​完全​自由​地​行動,​並​且​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主業​團​會員​們​厭惡​利用​宗教來​支持​政治​或​黨派​利益​的​企圖。

​有​時候,​簡單​的​事情​卻​難以​一言​道清,​所以​我​給你​這​長​篇​的​答覆。​總而​言之,​你所​提到​的​那些​流言​蜚語​已​是​過去​了​的​事了。​現在​已​沒有​人​相信​那些​沒有​根據​的​謠言​了。​我們​從​一​開始,​都​一直​在​光明​正大​的​情況​下​行事​(沒有​不如​此​做​的​理由),​這​就​清楚地​說明​了​我們​使徒​工作​的​性質​和​目標。​任何​有心​尋求​真相​的​人,​必然​能夠​找到​答案​的。​事實​上,​無論​是​天主教徒​還是​非天​主教徒、​基督徒​或非​基督徒,​許多​人​都​對​我們​的​工作​懷​有關​愛​和​敬慕,​並​參與​其中,​與​我們​攜手​合作。

教會​歷史​的​進展,​確實​已經​導​致某​種​神職​主義​的​消逝。​那​種​神職​主義,​往往​對​平信徒​的​行為,​加以​曲解,​認為​他們​的​活動​是​兩​面​派​和​虛偽​的。​由於​這​方面​取得​的​進步,​如​今​人們​更​容易理解主業​團​所​實踐​和​宣講​的​使命:​即​一般​的​基督徒,​有​著​一​個​超性​承諾​的​聖召,​是​一​個​純粹​由​天主而​來​的​召叫。

​我​希望​有​朝​一日,​「天​主教徒​滲透​整​個​社會​的​各​階層」​這​句話​不​再​流傳,​因為​人人​都​意識到​這​句話​是​一​種​神職​主義​的​說法。​不管​怎樣,​它​與​主業團​的​使徒​工作​是​格格​不入​的。​主業​團​會員​無須​「滲透」​俗世​的​各​階層,​理由​很​簡單,​因為​他們​本​就是​普通​公民,​與​其他​公民​一模​一樣,​因此​他們​早​就​已經​在​俗世​的​各​階​層​中​了。

​當天​主召喚​一​位​在​工廠、​醫院​或議會​工作​的​人加入​主業​團​時,​這​表示​這​個​人​從​此​決心憑​藉​天主​的​恩寵,​運用​一切​必要​的​方法​來​聖化​自己​的​職務。​換言之,​他​已經​意識到​福音​訊息​的​徹底​要求,​並​把​它​貫​徹於​自己​所​接受​的​特定​聖召。

​把​這​種​意識​推論​為​放棄正常​生活,​這​結論​只​適用​於​天​主賦​予​修會​聖召​的​人,​天主召喚​他們​鄙​視世物​(contemptus mundi)。​然而,​如試​圖​把​這​種​棄世​修道​視為​基督​宗教​的​精髓​或​頂峰,​顯然​是​不​合理​的。

​所以,​主業​團​並​不​是​將​其​會​員置於​一​個​特定​的​環境​中。​我​再​強調​一​次,​他們​早​就​已經​身處於​俗世​各​個​環境​中,​完全​沒有​理​由​要​他們​離開。​況且,​主業團​的​聖召恰​恰​就是​在​俗世​各​部分​的​環境​裏​找到​的,​而​藉​着​天主​的​恩寵,​以及​我​之​前​提過​的,​在​友誼​與​信任​的​使徒​工作​而​加以​實現​的。

​或​許主業團​那​種質樸​單純​的​本質​和​運作​方式,​對​那些​心思​複雜,​似乎​無法​理​解真誠​和​正直​事物​的​人,​果真​是​一​個​大惑​不解​的​難題​了。

​自然地,​總會​有​一些​人​無法​理解主業團​的​本質,​但​這​也​不足​為​怪,​因為​我們​的​主早​已​給祂​的​門徒​預告​了​這些​困難:​「沒有​徒弟​勝​過​師傅​的」​(瑪 10:24)。​沒有​人​能​期望​得到​所有​人理解​的,​雖然​作為​一​個​人,​作為​天主​的​子女,​他​確實​有​權​受到​人們​的​尊重。​不幸​的​是,​總會​有​一些​狂熱​主義​者​試圖​以​獨斷​獨行​的​方式,​把​自己​的​觀點​強加於​人,​他們​是​永遠​無法​領會​主業​團​會員​對​別人​的​自由​所懷​的​熱愛,​以及​對​自已​的​個人​自由,​連同​個​人​責任​的​珍惜。

​我​記得​一​則​非常​生動​的​軼事。​在​某​個​城市,​它​的​名字​恕​我​不​宣布,​有​一​家​企業​公司​在​討論​應否​撥款​資助​主業團​會員​主辦​的​一​項​教育​活動​時​──​這​項​活動,​如同​主業​團​倡辦​的​其他​集體​使徒​工作​一樣,​對​社區​團體​的​公益​貢獻​昭著。​大多數​議員​都​贊成​撥款。​其中​有​一​位​社會​黨議員​解釋​了​他​的​意見,​說​他​了​解​這​項​活動。​他​說:​「這​項​活動​的​特點​在於:​舉辦​者​都​是​個人​自由​的​愛好​者,​在​那​個​學生​宿​舍裏,​各​種​宗教、​各​種​思想​意識​的​學生​都​一​概​歡迎。​」​結果​極權​黨​議員​們​都​投票​反對​撥款。​其中​有​一​位​對​那​個​社會​黨議員​解釋​了​他​投反​對票​的​理由​說:​「我​投反​對票,​因為​若是​那​個​學生​宿舍​的​經營​作​風果​真​是​如此​的​話,​那麼它​為​天主教​可​做​了​有效​的​宣傳。​」

​任何​人若​不尊​重別​人​的​自由,​或​是​反對​教會,​便不可能​讚賞​使徒​工作​的​活動。​然而,​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作為​一​個​人,​我​也​有​義務​尊​重​他,​並​設法​引導​他​走向​真理;​而​作為​一​名​基督徒,​我​更​應​當愛​他,​並​為​他​祈禱。

多​謝您澄清​這​一​點。​現在,​我​想請​問您,​會員​的​靈修​培育​有​哪些​特點,​才​能​防止​有​人​利用​加入​主業​團來​謀求​俗世​利益呢?

​任何​不純屬​靈修​的​利益​是​完全​沒有​立足​之餘​地​的,​因為​主業團​要求​極​嚴─​─它​要求​不​眷戀、​犧牲、​克己、​堅持​不懈地為​人靈​服務​─​─但是​毫無​報酬。

​在​物質​利益​方面,​可以​說,​根本​甚麼​都​沒有。​因為​在​靈​修範​疇內,​主業​團​所給​的​極多。​在​神​修奮​鬥​方面,​它​提供​種​種​奮鬥​及​取勝​的​方法​;它​引導​人​沿着​祈禱​的​道路​前進。​它​教導​人​視​耶穌如​兄​弟;​在​自己​生活​的​所有​境遇​中,​看到​天主​的​鑒臨​;體會​自己​是​天主​的​兒子​因而​肩負傳​播​天​主教誨​的​義務。

​誰若​不​沿着​這​條​內​修​生活​的​道路​前進,​不達到​甘心​捨己​忘​我​的​地步,​便會​發覺​在​主業​團​內​堅持​下去​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因為​修德​成聖​並​非​一​個​隨便​亂叫​的​動聽口​號,​而​是​一​項​要求​極高​的​事務。

​況且,​主業​團根本​沒有​任何​以​政治、​經濟​或意識​形態為​目標​的​活動,​它​根本​沒有​俗世​的​行動。​它唯​一​僅​有​的​活動,​是​對它​的​會員​進行​超性​的​培育,​以及​推動​使徒​事工。​換言之,​對​會員​的​靈修給​予​持續​不斷​的​關注​培養,​以及​在​社會​福利​和​教育​事業​等​領域​主辦​的​集體​使徒​工作。

​主業​團​會員​們​聚集起來​的​唯一​目的,​是​遵循​一​條​明確​規定​的​成聖​之路,​並​在​具體​的​使徒​事工中​協力​合作。​把​他們​團​結​在​一起​的​是​純屬​靈​修​方面​的​因素,​別無​其他​原因,​從而​排除了​一切​俗世​利益。​因為​在​俗世​領域​內,​所有​主業​團​會員​都​是​自由​的,​他們​各​有​自己​的​目標​和​興趣,​而且​都​各​不​相同,​有​時​甚至​是​彼​此​相左​的。

​鑒於​主業團​的​目標​是​純屬​靈修​的​範疇,​因此​它​的​精神​是​一​個​自由​的​精神,​是​一​個​熱​愛​個人​自由​與​全人​類​自由​的​精神。​由於​這​是​對​自由​的​真誠​熱愛,​而​非​僅​僅​停留​在​理論​層面​的​一​句​空話,​所以,​我們​也​熱愛​自由​的​必然​後果,​也​就是​多​元化。​在​主業​團內,​多​元​化​不單​只​被​容許,​更​是​被響往、​被​熱愛​的,​絕對​不受​任何​阻礙​的。​當我​看到​在​主業​團​會員​之間,​在​政治、​經濟、​社會​或​文化​事務​上,​擁有​着繁多​而​不同​的​主意​見解,​這麼​多樣化​的​觀點​時,​我欣​喜​若狂,​因為​這​正​是​一切皆​為​天主而​做​的​徵兆,​而​這​是​理所​當然​的。

​精神​方面​的​合一​與​俗世​事務​的​多樣​化是​並​行​不悖​的,​只要​摒棄​極​端​主義​和​偏​執專橫;​特別​是​只要​大家​按照​信德​生活,​認識​到​人​不​是​靠同​情​好感,​也​不​是​靠​共同​利益​的​連繫​而​團結​的,​而​首先​是​靠同​一​聖神​的​行動​團​結​的,​聖神​使​我們​成為​基督​的​弟兄​並​引領​我們​邁​向​天​主聖父。

​真正​的​基督​徒絕​不會​認為​堅持​信仰​的​合一、​忠於​教會​訓導​職務​和​教會​傳統,​以及​對​宣揚​基督​救贖​的​關注,​會​與​人們​在​天主所​容許​的​自由​討論​的​事物,​所持​的​多樣​化​態度​互相​衝突​的。​事實​上​他​充分​意識到,​這​種​的​多樣​化正​是​天主​計劃​的​組成​部分,​是​天主所​期待​的​:​天​主按​照祂​的​旨意,​將​恩賜​和​光照​賞​賜​給​人。​因此,​基督徒​應​當以​愛待​人,​尊重​彼​此​不同​的​意見,​並​與​持有​不​同​想法​的​人​和​諧​相處,​親如​手足。

​正​因為​這​是​主業​團​會員​所​學到​的​精神,​他們​誰​也​不會​妄想​利用​加入​主業​團來​謀求​個人​利益,​或妄圖​把​自己​的​政治​或​文化​觀點強加於​他​人。​主業​團​會員絕​不容忍​這​種​行為,​他們​會​要求​那樣​做​的​人​改變​他​的​態度,​否​則​就​乾脆​退出​主業團。​在​這​一​點上,​任何​主業​團​會員​都​絕對​不允許​有​絲毫​偏差​的。​因為​這​是​他們​的​責任:​不僅​是​捍衛​自己​的​自由,​而且​也​是​維護​他們​獻身​從事​的​活動​固有​的​超性​本質。​這​就是​為​甚麼​我​認為​個人​自由​與​責任,​乃​是​確保​主業​團超性​宗旨​的​最佳​保證。

或​許可以​這樣​說:​到​目前​為止,​主業​團​還是​受惠於​它​的​第一​代​會員​的​熱忱,​儘管​現​今​他們​據​稱​有​成千​上萬名​之多。​那麼​是否​有​方法​能​保證​主業團​的​綿延,​克服​所有​機構​可能​出現​的​危機:​即​等​創建​時期​的​熱情​和​衝勁​一過,​便會​冷淡​下​來​呢?

​主業​團​不​是​建基於​熱情,​而​是​建基於​信德​上。​它​的​初創​歲月​是​漫長​的,​而且​是​非常​艱苦​的。​那​時​擺​在​我們​眼前​的​只有​困難。​但是,​主業​團仰​仗​天主​的​恩寵,​依靠​第一​批​為​數​極少​的​會員​的​祈禱​和​犧牲,​儘管​物質​資源​匱乏,​仍​得​以​勇往​直前。​我們​所​擁有​的​只是​朝氣,​好​的​幽默感​和​承行​天主​聖意​的​渴望。

​從​一​開始,​主業團​的​武器​始終​是​祈禱,​自​我​奉獻​和​為了​服務​人靈​而​悄悄地棄絕​各​種​形式​的​自私。​正如​我​先​前​所​說​的,​人們​來​到​主業團​是​為了​接受​一​種​精神,​一​種​引導​他們​在​一切​事情​上​自​我​交付​的​精神​;​同時,​他們​在​日常​工作​中​持續​努力,​這​是​為了​熱​愛​天主,​並​藉​著​祂從​而​熱​愛眾​人。

​避免​冷淡​下來​的​保證​是​要​靠我​的​兒女​們​永遠​不要​失去​這​種​精神。​我充​分​意識到​人為​的​事業​會​隨着​時間​的​流逝​而​消磨。​但是​天主​的​事業​卻​絕對​不會​如此,​除非​人​貶​低它。​腐化​和​敗壞​只會​在​失去​了​天主原​動力​的​情況​下​才​會​發生​的。​就​我們​的​情況​而論,​不難​看出:​在​如​此​短短​的​四十​年間,​天主​的​眷顧​竟使​這​個​特定​的​神聖​使命,​在​如​此​眾多​的​國家​裏,​為​普通​群眾​所​接受​和​實踐​(主業團​會員​與​他們​的​同胞​是​沒有​分別​的)。

​我​再​次​強調:​主業團​的​目標,​是​要它​的​每​一​名​會員,​無論​男女,​繼續​留​在​加入​主業團​之​前​的​世俗​崗​位​上,​修德​成聖。​誰若​加入​主業團,​必須​立志​在​任何​境況​中​追求​成聖,​也​就是​說:​無論​他們​是​多麼​軟弱,​或​有​多​少​缺點,​也​不動搖​這​決心,​不然​他們​就​會​很​快​退出​主業​團​了。​我​相信​聖德​吸引​聖德。​我​祈求​天主讓​主業​團永​遠​保持​這​信念,​這​信德​的​生活。​正如​你​所​看到​的,​我們​的​信心​不​是​僅僅​建基​在​人性​或​法律​的​保證。​天主啟發​的​事業​是​按照​天​主恩寵​的​步伐​邁進​的。​對​天主​的​事業,​我​只有​一​條​秘方,​那​就是:​成為​聖人,​從培​養​個​人​聖德​著手,​決心​成為​聖人。

為​甚麼​在​標榜​是​在​俗教友​組織​的​主業​團裏會​有​司鐸​的​呢?​主業團​的​任何​會員​都​可以​成為​司鐸​嗎?​還是​要​由​主任​推薦​的​呢?

​凡​是​想聖化​自己​生活​狀況​的​人​都​可以​接受​主業團​的​聖召,​無論​他​是​單身​的、​已​婚​的​或​是​喪偶​的​;無論​他​是​平信徒​或​是​神職​人員。

​教區​司鐸​也​可以​加入​主業團。​他們​仍然​是​教區​司鐸,​沒有​任何​改變,​因為​主業​團​只​協助​他們​通過​聖化​自己​的​日常​工作,​達到​與​他們​自己​地位​相稱​的​基督​徒​成全。​而​司鐸​的​日常​工作,​正​是​包括​為​他們​的​主教、​為​教區​和​整​個​教會​服務​的​司鐸​牧職。​就​他們​的​情況​而論,​他們​向​主業團​的​承諾,​絕不會​改變​他們​的​身分。​他們​繼續​全心​致力​於​教區​主教​委託給​他們​的​職務,​以及​他們​所​負責​的​其他​使徒​工作​和​活動,​主業​團絕​不干​預​這些​活動。​他們​藉​着盡​可能​完美​地實踐司鐸​應​有​的​德行​來​聖化​自己。

​除了​上述​晉​鐸​後​才​加入​主業團​的​司鐸​外,​在​主業​團內​還​有​其他​在​俗司鐸,​他們​是​在​加入​主業​團後​才​晉鐸​的,​他們​是​以​平信徒,​即普通​基督徒​的​身分​加入​主業​團​的。​與​整體​會員​人數​相比,​這些​司鐸​是​極少數,​不足​百分之二。​他們​藉​其​神​聖​牧職獻身​為​主業團​的​使徒​目標​服務,​並​根據​個別​情況,​在​某​種​程度​上​放棄​原有​的​俗世​專業。​事實​上,​他們​都​是​專業​人士​或​是​工人,​在​取得​專業​資格​並​從事多​年​工作​後​才​蒙​召晉​鐸​的,​他們​中有​的​是​醫生、​工程師、​機械​人員、​農業​工人、​教師、​記者​等。​此外,​他們​還​沉著​而​深入​地​修讀​相關​的​教會​科目,​並​完成​教會​博士​學位,​而​在​這​一​切​過程​中,​他們​仍​保留​自己​原有​專業​或​職業​的​特有​視野。

​為​主業團​的​使徒​工作,​司鐸​的​存在​是​必需​的。​如​我​先​前​所​說,​主業團​的​使徒​工作​基本​上​是​由​平信徒來​推動。​每​一​個​會員​都​努力​在​自己​的​生活​環境​中成為​一​名​使徒,​用​他​的​言行​榜樣​和​與​他人​的​對話,​引領​人們​更​接近​基督。​然而,​在​引導​人靈​沿着​內​修道​路​前進​的​使徒​工作​中,​他們​會​碰到​一堵​「聖事​之​牆」。​若缺乏​司鐸​的​聖化​職能,​平信徒​的​聖化​使​命便​無法​圓滿​完成​——​只有​司鐸​才​可以​施行​修​和​聖事、​舉行​感恩​聖祭、​並​以​教會​的​名義​宣講​天主​的​聖言。​而​由於​主業團​的​使徒​工作​是​以​特定​的​靈修​精​神為​前提,​因此​司鐸本人​也​必須​成為​這​一​特定​靈​修​精神​的​活見證。

​除了​為​主業​團​其他​會員​服務​外,​這些​司鐸​還​可以​為​許多​其他​人​服務,​事實上​也​確實​如此。​滲透​他們​生活​的​司鐸​熱忱,​激勵​他們​不​讓​任何​人​擦肩​而​過而​沒有​接受​基督​之光​的​照耀。​此外​主業團​的​精神​與​黨派​或​歧視毫​不​相干,​只會​激勵​他們​與​親如​兄弟​的​教區​司鐸們,​密切​而​有效​地團​結​在​一起。​他們​全心​全意​辛勤​有效​地為​其教區​服務,​感覺​到​自己​是​(實際​上​也​是)​在​其​工作​的​教區​中​的​教區​司鐸。

​我想​強調​一​點,​因​這​是​非常​重要​的,​那​就是​主業團​的​在​俗​會員​晉升​鐸品​後,​並​不會​改變​他們​的​聖召。​當​他們​自由​地接受​主業​團​主任​的​邀請​成為​司鐸,​並​非​出​於​想要​更​緊​密地​與​天主結合,​又​或​更​有效​地​修德​成聖。​他們​完全​明白,​平信徒​的​聖召本​身就是​完整且​圓滿​的​;​並​且​深知​他們​加入​主業​團獻身​於​天主,​從一​開始便​是​走​在​一​條​臻於​基督徒​成全​之境​的​光明​大道​上。​因此,​晉鐸絕​不能​被​視​為​主業​團​聖召​的​加冕。​晉鐸​只是​賦予少​數​人​的​召叫,​使​他們​能​以​嶄新​的​方式​服務​他​人​而​已。​而​在​主業​團內,​當然​不存在​司鐸​和平​信徒​兩​種​會員​級別。​全體​會員​都​是​平等​的,​而且​也​都​體會​到​自己​是​平等​的​;人​人​都​秉持同​一​精神:​即​在​各​自​的​生活​狀況​中成聖​ 3

您談​了​很​多​關於​工作​的​事情。​您認​工作​在​主業團​的​靈修​精​神​中​佔據​甚麼​地​位?

​主業團​的​聖召絕​不​改變​或​修改​一​個人​的​生活​條件​或​狀況。​正因為​人​的​處境​——​他​的​命運,​就是​工作;​那麼​根據​主業​團​精神,​修德​成聖​以及​從事​使徒​工作​的​超性​聖​召正​正​肯定​了​工作​是​人​的​聖召。​主業​團絕​大​多數​的​會員,​都​是​平信徒,​是​普通​的​基督徒;​他們​的​生活​狀況​是​擁有​一份​專業​或​行業,​這​往​往​是​耗費​心力​的​;藉​此​謀生,​養家​糊口,​促進​公益,​並​發展​自己​個人​的​品格。

​主業團​的​聖召對​這​一​切​都​加以​肯定。​它​強調​這​個​聖召​的​其中​一​個​關鍵​在​於​決心留​在​俗世​中​和​從事​一​項​工作,​無論​從​人性​的​角度,​還是​從​超性​的​角度​來​看,​都​要​盡​一​切​可能​做到​盡善​盡美​的​(當然​也​要​考慮​個人​的​缺憾​和​局​限)。​這​意​味着:​在​從事​俗世​職務時,​既能​藉​以​建設​世​上​的​城邑,​也​能​藉​以​聖化​這​個​世界。​換言之,​既能​以​忘​我​勤懇​的​服務​精神​和​以​勝任​優秀​的​工作​技​能​來​履行​職務,​又​能​在​工作​中​以​德化人​和​聖化​自己。

​那些​渴望​完美​地​實踐​信仰,​並​按照​主業​團​精神​從​事使徒​工作​的​人,​必須​藉​他們​的​工作​聖化​自己,​也​必須​聖化​他們​的​工作,​並​通過​他們​的​工作​聖化​他​人。​這​就是​說,​當​他們​與​自己​的​伙伴​和​同事​並​肩​工作​時,​雖然​他們​並​沒有​絲毫​與​眾不同​之處,​但​他們​會​竭盡​其力​與​基督​認同,​效法祂​三十​年​來​在​納匝肋​工作​坊​樹立​的​典範。

​普通​平凡​的​工作​不僅​是​他們​修德​成聖​的​具體​環境,​更​是​形成​他們​聖德​的​原材料。​正是​在​日常​工作​的​平凡​中,​他們​發現​天主​的​指引,​並​找到​他們​祈​禱​生活​的​激勵。​這​同​一​工作​又​使​他們​接觸到​其他​人​─​─​親戚、​朋友、​同事​──​並​面對​那些​影響​社會​和​整​個​世界​的​重大​問題​;​同時​也​為​他們​提供​一​個​活出​基督徒​應​有​的​捨己​忘​我​為​人​服務​的​機會。​正​是​在​這​裏,​他們​應​當不遺餘力​地為​基督​作​真實​而​誠懇​的​見證,​使​人​人得​以​認識​並​熱愛​我們​的​主,​並​發現​他們​在​俗世​中​的​平凡​生活、​每​天​的​日常​工作,​可以​成為​與​天主​相遇​的​時刻。

​換句話​說,​主業​團​會員​的​修德​成聖,​他們​的​使徒​工作​和​他們​的​日常​生活​融合​成為​一體,​故此​工作乃​是​主業​團​會員靈​修生活​的​樞紐。​他們​之​獻身於​天主就是​植根於​他們​加入​主業團​之​前​所​做​的​工作,​以及​他們​加入​之後​繼續​從事​的​工作。

​在​我​早期​的​牧靈​工作​中,​當我​開始​宣講​這些​理念​時,​有些​人​並​不理解,​有些​人​則​感到​震驚:​他們​習慣於​聽到​貶低​俗世​的​言辭。​我​主使​我領​悟到,​而​我​也​努力​讓​其他​人​明白:​這​個​世界​是​美好​的,​因為​天主​的​化工​永遠​是​完美​的,​而​正​是​我們​人類,​因​着​我們​的​罪惡,​世界​才​變得​糟糕。

​我們​理​應​熱愛​這​個​世界​──​我​過去​曾​如​此​說,​如​今​依然堅信​不疑,​因為​正是​在​這​個​世界裏,​我們​與​天主相遇:​天主​顯示​自己,​祂透過​發生​在​這​個​世界​的​大小​事件,​把​自己​啟示​給​我們。

​善​與​惡同時​交織​於​人類​的​歷史​中,​所以​基督徒​應​做善於​判斷​的​人。​但​這​判​斷​不​該​使​他​否定​天​主造化​工程​的​美善。​相反地,​這​判​斷​應該​使​他​在​一切​人​類​行動​中—​—甚至​是​那些​暴露​墮​落本性​的​行動​中—​—識​別​天主​的​旨意。​你​可以​引用​聖保祿​這​句​話作為​基督徒​生活​的​座右銘:​「一切​都​是​你們​的​;你​們​卻​是​基督​的,​而​基督​是​天主​的。」​(格前 3:​22​–​23)。​那麼,​實踐​天主​的​旨意吧​!​天主​的​旨意​就是​拯救​世界。

您​能​告訴​我​主業團​在​過去​四十​年​的​發展​歷程​嗎?​它​最​重要​的​使徒​事工​是​甚麼​呢?

​首先,​我​必須​說,​我感謝​天主,​因為​祂​讓​我​在​主業​團​創立​僅僅​四十​年​後,​就​能​親眼目睹​它​遍佈​全​世界。​19​2​8年,​當主業團​在​西班牙​誕生​時,​它​已​是​「羅馬​的」​(對​我來​說,​這​意​味着​是​公教​的、​普世​的​)。​所以,​它​的​首要​目標​必然​是​傳遍​所有​國家。

​回顧​這些​年,​往事欣然​浮現​腦際:​困難​雖多,​卻​都​是​生活​中​的​調味品。​我想​到​天主恩寵​的​功效,​想到​無數​堅持​信德​的​男女​喜悅地慷慨​獻出​自我。​我要​強調:​主業​團​的​核心​使徒​工作​就是​每​名​會員​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在​家庭裏、​在​朋友​之間​進行​的。​這​工作毫​不​引人​注目,​也​難​以​用​統計數​字來​表達,​然​而​卻​在千千萬萬​追隨​基督,​默默​無聲​做好日​常​工作​的​人們​心​中,​結出​聖德​的​豐​碩果實。

​在​這​個​話題​上,​恕我​不​再​多講。​我​可以​告訴​你​有關​很​多人​的​模範​事跡,​但​若然​我​果​真​的​這樣​做,​就會​把​他們​生活​中​的​天人​之間​的​親密​摯情​和​同心​協力​的​創造力​剽竊​一空。​更糟​的​是​會​把​它​簡化​為​統計數字,​這​就​等​於​是​浪費​時間,​因為​恩寵​的​果實​豈​能​被​衡量​呢!

​不過​對​主業​團​會員​在​世界​不同​地區​舉辦​的​使徒​活動,​我​是​可以​再​補充​一些。​這些​活動​都​以靈修為​目標,​他們​忠心耿耿​盡​善盡​美​地​完成​工作。​還​有​不少​同​他們​合作​的​人,​不一定​是​會員,​但​他們​欣賞​這些​活動​的​超性​價值。​也​有​些​非​基督徒,​由於​意識到​這些​活動​的​人性​價值​而​提供​非常​有效​的​幫助。​這些​活動​始終​是​平信徒​的,​俗世​的​活動;​是​普通​公民​根據​所​在​國家​的​法律​行使​公民​權利​所​創辦​的。​一言​以​蔽之,​這些​活動絕​不​依​賴甚麼​特權,​也​不​靠​甚麼​特殊​恩惠。

​我​相信​你​一定​知道​在​羅馬正在​進行​一​個​這​類型​的​項目:​艾立司​中心​(ELIS Centre),​透過​學校、​體育​及​文化​活動、​圖書館​等​方式,​為​青年​人​提供​技術​訓練​及​人文​教育。​這​項​活動​切合​羅馬,​特別​是​提布​提諾​(Tiburtino)​區​的​具體​需要。​類似​的​活動​也​在​芝加哥、​馬德里、​墨西哥​和​其他​許多​地方​展開。

​另​一​個​例子​是​設​在​奈洛比​的​司崔​摩文學​及​科學書院​(Strathmore ​College of Arts and Sciences in Nairobi),​這​是​一所​大學​預科​高中,​為來自​肯亞、​烏干達​和​坦桑尼亞​的​數百​名​學生​提供​服務。​主業團​的​一些​肯亞​會員​與​他們​的​同胞​一起,​透過​這​所​書院,​在​教育​領域​中作​出極​有​效益​的​工作。​這​是​在​東非​建立​的​第一​所​教育​機構,​實現​了​完全​的​種族​融合,​並​藉其​工作​為​非洲​文化​的​本土化​作出​了​卓越​的​貢獻。​還​有​在​奈洛比​的​富谷​學院​(Kianda College),​是​一​所​類似​的​機構,​致力​於​青年​婦女​的​教育。

​再舉​一​個​例子吧。​我想​談談納​瓦拉​大學​(University of Navarre)。​自1952年​創校​以來,​它​已​發展​成為​18​個​學系​和​研究院,​學生​人數​超過​六千​人。​與​一些​報紙​報導​相反,​納瓦拉​大學​並​未​得到​國家​資助。​西班牙​政府​沒有​提供​任何​維持​運作​經費,​僅​給​予​一些​補助​以​增加​招生​人數。​這​所​大學​能夠​持續​運作,​全​靠​私人​捐助​者​和​不同​協會​的​支持。​它​的​教學​制度​和​大學​生​活​模式,​是​大學​全體​成員​共同​承擔​的​個人​責任​與​團結​合作​的​體現。​為​當今​大學​的​處境,​納瓦拉​大學​提供​了​寶貴​的​經驗。

​我​其​實​還​可以​談談​在​美國、​日本、​阿根廷、​澳洲、​菲律賓、​愛爾蘭、​法國​等​國家​的​其他​類型​的​活動。​不過​我​認為​沒有​必要:​只​需​簡單地​說,​主業​團如​今​已​遍佈​五​大洲,​由​來自​七十多​個​國家、​不同​種族​和​背景​的​人士​組成。

最後,​您對​這​四十​年​的​活動​是否​感到​滿意​呢?​近​幾​年​的​經驗​(社會​變遷、​梵二​大​公會議​等​等)​對​主業團​的​架構​是否​會​有​影響​而​使​它​有​所​改變​呢?

​感到​滿意​嗎?​儘管​我​個人​的​卑微,​可以​看到​我主​在​主業​團​周圍​建樹起​這樣​多​奇妙​的​成果,​叫​我​怎​能​不​感到​滿意​呢​!凡​以​信德​生活​的​人,​他​的​一生​總​是​天主仁慈​的​見證。​有時​這​故​事​可能​難​以​理解,​因為​一切​看似​徒勞,​甚至​像​是​失敗;但​另​有​一些​時刻,​我​主​卻​讓​人​看到​碩果​纍纍,​那時​人靈自然會​湧出​感恩​之​情。

​的​確,​我生平​最​大​的​樂事​之​一,​就是​看到​梵二​大​公會議​如​此​清楚​地​宣布​平信徒​的​神聖​召喚。​恕​我​冒昧地​說,​就​我們​的​精神​而言,​大公會議​並​不意​味着要​我們​作出​甚麼​改變​;​反而​是​肯定​我們​這麼​多​年​來,​在​天​主恩寵​的​助佑​下,​一​貫​實踐​和​宣講​的​道理。​主業團​的​主要​特徵​並​不​是​某一​套​技巧​或​使徒​工作​的​方法,​也​不​是​任何​特定​的​架構,​而​是​一​種​激勵​人們​聖化​自己​日​常​工作​的​精神。

​像​我​在​許多​場​合中​一​再​說過​的,​我們​每​個​人​都​有​個人​的​缺點​和​軟弱。​我們​都​應該​在​天​主面​前認真​省察​自己,​檢視​自己​的​生活​是否​符​合​天主​的​要求。​但是​我們​切​不可​忘記​最​重要​的​一​點,​正如​耶穌​對​撒瑪​黎​雅婦人​所​說​的​:​「若​是​你知​道​天主​的​恩賜!」​(若 4:10)。​聖保祿​也​補充​說:​「我們​是​在​瓦器​中存有​這​寶貝,​為​彰顯那​卓著​的​力量​是​屬於​天主,​而​非​出於​我們」​(格後​4:7)。

​謙遜,​基督徒​的​自我​省察,​是​從承認​天主​的​恩賜​開始​的。​這​並​不​等​於​對​現狀無​所​作為,​也​不​是​對​歷史​感到​徒勞​或​沮喪。​在​個人​的​生活​中,​有時​在​團體​或​機構​的​生活​中,​或許​有​些​事情​需要​改變,​甚至​是​大幅度​的​改變。​然而,​基督​徒面對​這些​問題​時,​他​的​態度​首先​應​當是​驚嘆​天​主偉​大​工程​的​壯麗,​而​相比​之​下,​人​是​多麼​的​渺小。

​更新​(Aggiornamento)​主要​應​在​個人​生活​中​發生,​也​就是​說,​把​我們​的​個人​生活​與​福音​的​「萬古常​新」​保持​一致。​所謂​「與​時俱進」​就是​與​基督​認同。​基督​並​非​過去​的​人物:​基督​活着,​並​將​永遠​活著:​「昨天,​今天,​直到​永遠」​(希13:8)。

​就​主業​團​整體​而言,​我們​可以​毫不​誇口,​但​同時​也​充滿​感謝​主恩​之​情地​說:​它​永遠​不會​有​任何​適應​世界​的​問題:​它永遠​不會​有​更​新​的​需要。

​天主,​我們​的​主,​在​賦予​主業​團​獨特​的​俗世​特徵​時,​早已​一​勞永逸​地使​主業團​與​時俱​進​了。​它永不​需要​調整​自己​去​適應​世界,​因為​它​的​全體​會員​就是​在​世界​之​中。​它​也​永遠​不​需要​努力​追趕​人類​的​進步,​因為​正是​主業​團​會員​與​其他​生活​在​世界​中​的​人​一起,​通過​他們​的​普通日​常​工作,​推動​着​人類​的​進步。

備註
G

G 譯注:原文「unorganised organisation」。參見注C,第33頁。

1

在主業團成為屬人監督團後,則稱為區代表(Regional Vicar)。

2

參閱:第35點的註2。在主業團成為屬人監督團(Personal Prelature)後,「總主席」一銜改稱為監督(Prelate):用以表示他是主業團的教長。監督是由主業團全體代表大會(General Congress)選舉產生,並須經教宗的確認。這一程序是根據教會有關由集體選舉產生,並擁有管轄權的教長的傳統慣例而制訂的。

備註
3

在這問題的答覆中,聖施禮華解釋說,在俗司鐸可藉兩種方式屬於主業團:(1) 來自主業團平信徒會員的司鐸,由主業團監督召選晉鐸。他們歸屬(incardinated)主業監督團,並構成其神職人員。他們主要是,但並非唯一,致力於照顧主業團會員的牧靈需要。他們與這些會員一起執行特定的使徒工作:即在社會的各種環境內,傳播一種普世被召修德成聖和從事使徒工作的深刻覺悟(參閱「序言」);(2) 像聖施禮華在回答問題之初所說,已經歸屬教區的在俗司鐸,也能通過加入與主業監督團有內在聯繫的聖十字架司鐸會而分享主業團的靈修生活。聖十字架司鐸會的總主席(President General)是主業團的監督。

另一種語言的這一章